顺王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尽可能的放轻呼吸。
他知道自己的父皇十分敏锐,哪怕发出一点儿动静都有可能被捉出来。到时候他一个成年的皇子躲在树后见不得人的偷窥,不管出于哪种考量都十分难堪。
原本顺王是没有这么大胆子的,只是周稷只有在和扶姣一起的时候警惕性才会降低,身边跟着的人也不会那么多,这是他唯一能把握二人动向的时机。
顺王没有预料到周稷今年会有这样的兴致亲自下场比试。
若是没有这个意外,他是打算在扶姣落单的时候下手的。周稷毕竟是皇帝,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着扶姣,尤其是今日上午周稷在观猎台,下午时必定会有需要他亲自处理的政务,那就是顺王最好的时机。
虽说他与顺王妃感情十分一般,但顺王自信他需要帮忙的时候顺王妃没有胆子也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他成了皇帝,顺王妃就是一国之母,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呢?顺王妃性子老实木讷,寻常的时候惹人厌烦,这个时候倒是显现出好处来了,若是她去约扶姣出来,十有八九能成事。
到时候顺王自然能够抓住时机,让扶姣“意外”受难。
宫里面这母凭子贵还是子凭母贵都是说不清的,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能封太子,还不是因为周寰是扶姣的儿子。
周稷宠爱扶姣,连带着将这份宠爱延伸到了周寰身上。
顺王作为周稷更年长的儿子对这件事是再清楚不过了,周稷绝非什么慈父,在周寰没出生之前,他们几个子女在周稷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分量。
扶姣一旦没了,周寰还能如现在这样不可动摇吗?
顺王心想,定然是不能的。
这一次出行青山围场对于他而言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谁叫扶姣不自量力去碰什么神驹呢,若是她老老实实的骑一匹小马,或许他还想不到这样一个绝妙的计划。
哪怕并不绝妙,但是只要让人抓不住把柄,那就足够了。
可周稷的决定打乱了顺王想好的计划。
但若是今日下午不能成事,等明日周稷和扶姣形影不离就更是没了机会。明日晚上便要回京,往后在宫里只会越发寸步难行。
然而等周稷进入林中狩猎之后再对扶姣下手的话,原本想好的让顺王妃将扶姣引出来的计划却不能再用,毕竟一会儿周稷上场与诸位大人一争高下定然是万众瞩目,众目睽睽之下,他很难得手。
最要紧的是,等周稷上场,扶姣就一定会在观猎台上,不可能靠近流光了。
一番思量之下,顺王只得冒险过来,想试试能不能趁着这个时候做些手脚。
越是看,顺王越是心焦。
周稷和扶姣并驾齐驱,目光几乎是一刻不离扶姣的身。顺王自知没有那个本事在周稷的看护下得手,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许是他的不甘太过强烈,才引得扶成都的察觉。
顺王的目光落在脚下。
他要尽快想到一个万全之策,绝不能错失良机。
如同他来时那样,顺王很快便离开了,悄无声息,没有人注意到他曾经过来这边,都在为一会儿的盛况而摩拳擦掌。
回到自己帐中时,顺王狠狠松了一口气,他坐在茶桌旁,发现顺王妃竟然不在。
“王妃去哪儿了?”
随意叫来一个仆从询问,仆从是顺王妃从自己府中带来的人,低眉顺眼回话:“回王爷,王妃说帐子里面有些闷热,她出去找丽阳公主说说话。”
自从宫道的事情丽阳公主的儿子李焕险些成了牺牲品,她就渐渐断了和宫中人的来往,平日里只与几个公主王妃一块儿解闷。
顺王妃老实的样子倒对了她的脾气,两个人之间私交不错。
这一次丽阳公主也带着李焕来了,她有意让李焕避开周寰,生怕自己儿子又成了争斗之中被利用的棋子。
但周寰早就在册封太子的时候就成了焦点,无论和谁说话,总也避不开说起周寰,丽阳公主就宁可闷在自己帐中不出去。
听闻顺王妃去找了丽阳公主,顺王撇了撇嘴,嘲讽一句:“两个没用的倒是能凑在一起。”
仆从没有说话,顺王觉得无趣,又忙于思索“大计”,将仆从挥退。
被他称为“没用”的顺王妃此刻就坐在丽阳公主身边,李焕也在,他现在正好七岁,是最爱玩儿的时候,还不能理解为什么母亲要把他困在帐中不许他出去撒欢,闹着要出去玩。
丽阳公主焦头烂额,想着顺王妃为人老实,又与她相交多年,也顾不得丢人了,和顺王妃说起自己的烦心事。
“你看看这孩子,实在是太不让人省心,我都是为了他好,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恶人!”
顺王妃似乎很是不解,疑惑道:“公主何必这样困着焕儿呢,他正是爱出去跑跳的时候,多出去玩一玩身子骨也长得结实,何况青山围场又不常来,就叫他出去吧?”
丽阳公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