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面很吵,说话的不止他们几个,但是这边的动静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开始往这边看。
谢铮拿着装了热水的搪瓷杯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座位边上围满了人,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争吵,他冷着脸,快步回去。
“让一下,热水。”
五个字,很快让周边的人纷纷避开,谢铮回到座位上,发现那个婆婆已经和对面的中年男人吵了起来,扶姣冷若冰霜,小媳妇则别开脸。
他没有放下杯子,直接问:“怎么了?”
扶姣眼珠滴溜溜,一指中年男人:“他是流氓!”
谢铮几乎是瞬间就想起来扶姣上一次说人是流氓的情景,那还是岑知节伸手去拉拉扯扯的时候。
于是谢铮抬手,直接把杯子里的热水泼到中年男人的身上。
哗啦一声,中年男人的棉袄浸满了烫水。
“啊!”
水溅到他手背上,棉袄吸了水分也开始烫到里面的皮肉,他惨叫一声,立刻把衣服脱了下来。
谢铮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不好意思,手抖。”
中年男人嘴唇颤抖着,气的,他指着谢铮:”你给我等着!“
扶姣冷哼一声。
列车员正好推着餐车过来问有没有需要热水或者其他物品的乘客,一见很多人都围着这里,立刻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瞪着扶姣他们,正要说话,却被扶姣抢了先。
扶姣的眼泪说来就来,她人长得好看,泫然欲泣的模样天生的就能勾起人们的恻隐之心,尤其是她现在分明就是故意的。
女列车员立刻义愤填膺起来:“女同志,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扶姣咬着唇,眼泪珠子从眼眶滑落,她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男人,然后又飞速的收回目光:“……没、没有,可能怪我自己吧。”
看她这个样子,女列车员更是满腹责任,她大声的告诉扶姣:“不要怕,尽管告诉我,如果有谁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一定要他好看!”
扶姣似乎被鼓舞到了,她充满信赖的看着列车员:“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违法乱纪,但是他刚刚……他刚刚想要打我……”
说完,扶姣还适时抖了一下,明显是非常害怕的样子。
她倒也不算说谎,毕竟刚才那中年男人上半身整个都倾斜过来,唾沫横飞,双眼通红,一副恨不得越过椅背作威作福的模样。
如果不是谢铮及时回来,周边又有很多人围着,谁知道他会怎样。
周围也有很多妇女,非常能够理解扶姣和她对面婆媳二人的处境,纷纷出言支持,说就是这样,就是他想要欺负女人。
女列车员神情严肃,她对着中年男人道:“这位同志,请你立刻离开这个座位,否则我会向警卫说明。”
中年男人瞬间露出一个非常狰狞的表情来,他原本有些猥琐的样貌也随之变得狂躁起来。
“我不去!你赶紧滚!”
扶姣注意到,他刚刚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兜。
这个动作显得很不寻常,这通常代表着他裤兜里面有什么很重要或者很值得他心虚的东西。
不是扶姣看不起他,而是从他的表现上来看,这个人更大的可能是心虚。
去一个列车上的警卫员身边都让这个人如临大敌,扶姣想不到什么好事。
女列车员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一看到这人这样,立刻选择了暂避,她推着车走了,中年男人也总算老实坐下,这一片暂时安静下来。
可是这样的安静只持续了片刻。
那个中年男人再一次站了起来,恶声恶气的让他旁边的乘客让开。
他身边的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抱着一大堆东西艰难的错开身。
扶姣看着中年男人脚步急促的往另外一个车厢窜走,眉眼微冷。
就在他走后不久,女列车员带着两个警卫员过来了,发现男人不在座位上,问了一句扶姣。
“他往一号车厢去了。”
谢铮笃定。
现在扶姣他们乘坐的是第四号车厢,但是这趟车是倒开,所以离驾驶位最远的反而是一号车厢。
刚刚那个男人显得那么心虚,一定是下意识往最远的地方走。
女列车员立刻号召大家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物品和钱财有没有丢失。
扶姣微微站起身,目光落在方才坐在中年男人身边的人身上。
这个人带了非常多的东西,而且距离中年男最近,很有可能成为他的目标。
而他表现得也很焦急,上上下下的检查着自己的东西,在片刻之后,他大叫:“我的钱包不见了!”
女列车员表情凝重:“先别着急,我们已经联系了最近的警察局,一旦控制住他搜出你的钱包,我们会立刻将他送到公安。”
急急忙忙安抚了这一句,女列车员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