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了蒋庄大叔家里,刚刚生产完的黑子还十分虚弱,不过好在蒋庄大叔有曾经照顾过分娩小羊的经历,一切都处理的还算妥当。
四个小狗崽都被转移到了另外的房间,惊喜的是黑子似乎并没有护崽心理,面对蒋庄这个主人没事,面对扶姣和谢铮也同样没有展露出攻击性。
它甚至在扶姣蹲下身来看它的时候,用湿漉漉的鼻头碰了碰扶姣的手。
看过了黑子,扶姣和谢铮就去了另一个屋子看小狗崽。
黑子自己是一条威风凛凛的犬,然而它的小孩似乎并没有全部遗传到它的基因。
四只小老鼠一样的小狗崽里面竟然有一只是暖黄色的毛毛。
一只纯黑,两只花色,还有一只软黄的崽崽,扶姣看来看去,不知道怎么选。
感觉每一只都好可爱。
蒋庄大叔看她这么喜欢,笑呵呵的:“欸,喜欢哪个?实在不行你挑两只回去,剩下的我就谁也不给了,叫黑子自己带着。”
主要是这种大型狗吃的喝的都不少,要是能养得起,蒋庄大叔还真不愿意给别人呢。
他就是知道扶姣条件好,肯定能把狗崽养的好好的,所以一次给出去两只也不错,省得其他邻居来要。
最终扶姣点了点纯黑色和暖黄的两只。
“最像黑子的它自己来带,这两个就给我吧?”
扶姣笑眯眯:“等养大了,我们还可以带着它们一起过来找妈妈玩。”
这句话彻底把蒋庄大叔哄得高兴了,连连说好:“行,那等断奶了你们就接走,现在太小了养不活,得黑子带一阵子。”
扶姣也知道这话有道理,于是又恋恋不舍得看了一会儿,最终被谢铮送回了知青宿舍。
和几个女知青也许久没见了,昨天得时候赵红云就回来了,现在扶姣也回来,几个人好像比没有分开的时候还亲密了些,开始秉烛夜谈。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很快,临近过年的时候,工程队的一期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所有的工人都放了假,而蒋家村也开始筹备杀年猪,分年粮,每一天都是热热闹闹的。
现在扶姣和谢铮的关系已经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也知道谢铮去首都的时候还见过了扶姣的家长,按照蒋家村人的观念,这就相当于定亲了。
所以扶姣是光明正大的到谢铮家里过了年。
二月末的时候假期结束,工程队展开了二期工作,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原本已经放松不少的政策进一步松动,临水镇开始流行做小生意。
扶姣也不知道谢铮把他的钱投到了什么东西上,比起这些,她更沉浸在和小狗玩儿的乐趣里。
六月份,整个临水包括全国都陷入了经济热潮,工程队的最后一期工程也彻底竣工,谢铮给了扶姣整整一万块。
他浑身是汗,但双眼亮的惊人。
扶姣张开手臂,被谢铮狠狠禁锢在怀里,滚烫的怀抱和他的吻一样让人头晕目眩。
九月,扶姣带着两只已经有她膝盖高的狗狗转悠,它们都是黑子的孩子,纯黑的那只扶姣取名叫花生,暖黄色的叫芝麻,一度让宿舍里面的女知青困顿不已。
谢铮不声不响的请了人,把家里从上到下的重新装了一遍,小院变成了花园,种的是扶姣买来的那些芍药。
十二月,村里给谢铮开了一个表彰大会,全村人一起庆祝他成为了蒋家村的第一个万元户。
柜子里面的点心和红糖换成了一叠一叠的钱币,之前用来兑换物资的票成了一张废纸。
”我要回家了。“
扶姣站在谢铮面前,背着手,芝麻和花生在她腿边绕来绕去。
这一年的春节,上面发布了新的政策,所有下乡知青可以分批次返回城市,因为扶兴华和崔描雨的缘故,扶姣是全国首批。
她说的回家,不再是短短的十天假期。
谢铮一直都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突然沉静下来,他看着扶姣的眼睛。
“我陪你。”
不管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还是村里人人羡慕称赞的万元户,谢铮永远都是会走在扶姣身后的人。
扶姣去年从首都回来的时候,崔描雨给了她和谢铮一年的时间,如果谢铮不能凭借自己的努力站在她身边,那么他们夫妻两个就不会同意谢铮对扶姣的追求。
时间到了,谢铮要和扶姣一起回去,交这份考卷。
仅仅一年的时间,却仿佛翻天覆地,谢铮带了他所有的钱,没给自己留一点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