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兴华着急去车站,根本没再分给岑稻丰一点目光,紧赶慢赶的走了。
他和岑稻丰相识不久。
扶兴华任职的医院里有一位叫姓陈的大夫,去年有一位患有罕见病的患者就在陈大夫手底下治疗,陈大夫因为担心患者出现问题,所以主动申请要求扶兴华帮忙一起研究病症。
后来这位患者成功痊愈,扶兴华和陈大夫以他为案例撰写了一篇论文稿,于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渐渐亲近起来。
论文发表之后,陈大夫提出扶兴华在病患治疗的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所以希望能请他吃一顿饭,扶兴华答应了,在那个饭局上见到了岑稻丰。
岑稻丰和陈大夫是连襟关系,扶兴华出于对陈大夫的信任和了解,和岑稻丰有了往来。
倒也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就是过年过节的会互相送些礼品。
在扶兴华心里,今天的巧遇就这么过去了,可岑稻丰却心思百转。
岑稻丰知道扶兴华只有一个女儿,也知道那个姑娘和他的二儿子岑知节一样都响应号召下乡劳动,不过因为关系一般,所以他没打听到扶兴华的女儿去了哪个知青点。
偌大的国土,乡下农村多如牛毛,岑稻丰也一直没敢往那个巧合的方向去猜想。
但是据他所知,现在这个时间的火车就只有从蒋家村方向过来的。
岑稻丰自己就是在做医药生意,要是能和扶兴华这个首都医院的院长搭上关系,那他刚刚起步的生意立刻就能更上一层楼,在这个行业的影响力也会蒸蒸日上。
他本来想借着妹夫的关系来和扶兴华结交,可偏偏他那个妹夫又是一个不知道变通的驴脾气,只是简单的引荐了一下,再想让他张罗饭局却屡屡被拒。
岑稻丰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转了个身,也往车站的方向去了。
却说这边扶兴华一到车站就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生怕错过了扶姣出来的时间。眼下火车刚刚到站,扶姣被谢铮护着下了车,脚刚一踩到地面就被系统提醒说扶兴华在外面。
扶姣看了看谢铮。
她没说话,谢铮却猜到了。
他手上还提着扶姣的行李箱,明明都是一起从蒋家村出发的,可现在扶姣依然一身清爽,谢铮却看起来风尘仆仆,他冷俊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把行李拎到出站口,轻轻推了扶姣一把。
“去吧,明天我去找你。”
扶姣眨了眨眼睛。
谢铮笑了一下:“总也要让叔叔阿姨有时间和你好好说说话,我也不好这样狼狈的去见面。”
扶姣被哄好,费劲的拖着行李箱出去了。
她穿着雪白的大衣,在人群里别提有多显眼了,扶兴华立刻就迎了上来。
“小姣,爸爸帮你拎着,咱们回家,你妈妈给你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
扶姣笑着一一应了,没有说谢铮和她一起回来的事情,到了家果然看到一桌子的美食佳肴,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饭后,崔描雨拉着扶姣在沙发上说话,给她削了一只苹果。
看到扶姣没有什么难过或者沮丧的表情,崔描雨和扶兴华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崔描雨来说:
“小姣,去年你回来的时候爸爸妈妈就说过,如果你想要和谢铮在一起,总要让我们看看谢铮的本事,今年……你已经回来了,爸爸妈妈的意思是,如果他还没有什么起色的话,你们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感情,长痛不如短痛的好啊。”
扶兴华也连连点头。
“是啊,爸爸知道你和谢铮的感情不错,谢铮那孩子也是肯吃苦又上进,对你也是真的不错,但是爸爸妈妈还是那句话,有情饮水饱的事咱们不能做,还是要看实际情况来做决定啊。”
夫妻两个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堆,中心思想就是希望扶姣能尽快走出这段感情,不要沉浸在悲伤之中。
这一年来很多事情都变了,扶兴华和崔描雨也不认为两个年轻人的感情能抵挡得住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到底,他们其实是不相信谢铮能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改头换面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扶姣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在扶兴华和崔描雨的角度来看,不管谢铮有多好,如果和他在一起就要吃苦,那他们都不希望扶姣继续和他交往下去。
当然,如果有一日谢铮真的出息了,有了自己的发展,那他们也不会想着把女儿贴上去,大家各自安好是最好不过的。
扶姣看夫妻两个越说越起劲,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话的话可能就要把彼此陷入尴尬的氛围里,终于开了口。
“等等,爸爸,妈妈,你们先听我说好吗,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扶兴华和崔描雨一起看着扶姣。
“好,小姣,你说吧,爸爸妈妈听着。”
扶姣清了清嗓子,为了表示严肃,还把手里没吃完的苹果放在了茶几上,正襟危坐。
“我要说的事情就是,其实谢铮和我一起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