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家人还不知道现在岑家打着这个主意,第二天扶兴华夫妇起了个大早。
倒不是他们有意这么紧张,而是心里存着事儿,不由自主的就醒了过来。
一觉醒来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夫妻二人只好收拾收拾起床,在自己的房间里琢磨起来今天谢铮要来的这件事。
”你来说说,你觉得谢铮是真的这一年里就有了本钱来咱们跟前,还是说他是舍不得咱们小姣,硬是要跟着来啊?“
崔描雨坐在扶兴华对面,脸上流露出一点担忧和不赞同。
他们夫妇二人也不是生来就条件好的,也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为了能做出一番事业,他们都吃过不少苦头,这才有了今日的风光和体面。
也因为年轻的时候太过于辛苦,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已经三十岁了,结婚之后也是忙于事业,在三十六岁的时候才生了扶姣这么一个孩子,中年得女,于是便更宠爱娇惯孩子些。
正是有了这样的从前,扶兴华和崔描雨才知道穷人想要上进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作为父母,希望未来的女婿能够疼爱女儿是一回事,可要是谢铮为了来北京真的把家底都给掏空了,他们肯定也是不赞成的。
扶兴华叹了一口气:”怎么把咱们弄得像是要棒打鸳鸯的恶人似的。“
其实他对谢铮这个孩子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人稳重,长得也好,最重要的是对他们的女儿的确百依百顺,只这一条,如果谢铮是首都本地人,那扶兴华肯定同意。
问题就在于谢铮家在蒋家村,离着首都十万八千里,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而谢铮又没有这个本事在首都立足,那扶姣岂不是也要跟着一起留在蒋家村吗。
反正他们夫妻两个是不同意女儿离他们那么远的。
想了想,扶兴华安慰妻子:”算了,咱们也别想那么多,说不定小伙子的确有这个能力,这一年里形势变化可不小,他或许是有了什么机遇也说不准的。“
崔描雨也点头。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反正谢铮马上就要上门来了,他们夫妻两个都是有阅历的,到底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是真的有能耐,基本上见一面说几句话就能知道。
她推了推扶兴华:”你起来吧,反正也睡不着了,小姣喜欢吃街口那家的油条和豆脑,你买点回来,等女儿起来了正好能吃上。“
一说起这个扶兴华就精神了,他从床上起来,穿戴好衣裳立刻就往街口去。
今天是个好天气,首都的街道格外热闹,扶兴华从人群里头穿过去,那家卖油条豆脑的摊子已经有人在排队了。
他赶忙过去在队尾站好,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拍他肩膀。
扶兴华一回头,竟然是个熟人。
”陈医生?“
陈桥也没想到能碰上扶兴华。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老婆跟他提了一嘴扶兴华的独生女从乡下回来的事。
”扶院长,真是巧了。“
扶兴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原本不是喜欢闲聊的性格,但是这不是扶姣回来了,就感觉自己一肚子的话想说。
于是他回道:”哈哈哈,这不是闺女回家了,她妈妈说她爱吃这家的油条,我寻思着正好起早来买,你也是买给孩子吃?“
”欸,可不是吗,孩子都挑嘴。“
说完,陈桥又多说了一句:“昨天我姐夫碰上您,还跟我说是小姣回家了,我姐夫家的二儿子也是昨天回家。”
这事扶兴华可是真不知道了,随口说了一句有缘分。
“我也许久没见到小姣了,您跟她说,就说陈叔叔改日请她吃饭,庆祝她回家。”
扶兴华别的事情不上心,谁要是对扶姣好,那扶兴华就是满脸高兴,一听就答应了:“那可好了,回去我就跟她提,她保准乐意。”
很快就排到了扶兴华,他拎着热气腾腾的油条和豆脑回了家,一进门正好看见崔描雨把煎好的荷包蛋和火腿端了出来。
崔描雨说:“你把东西摆好,我上楼叫小姣。”
扶姣被崔描雨从睡梦中喊醒,还记得今天谢铮要过来,她换了一件针织衫和半裙,穿着拖鞋下来准备吃饭。
油条酥脆,豆脑咸香,扶姣享受的眯了下眼睛。
“对了,小姣,我出去买早餐碰见你陈叔叔了,他听说你回来了,说改天请你吃饭。”
扶姣脑子里没有有关于这位陈叔叔的记忆,不过她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好啊。”
倒是崔描雨又追问了几句,毕竟陈桥在他们心里不像是个这么周全的人,不过扶兴华也没和他说上几句话,说不出一二三来。
“算了,说不准人家只是客套一下。”
一家三口吃完了早饭,崔描雨准备了果盘摆放在茶几上,扶兴华泡了一壶茶。
不管谢铮今天能不能打动他们老两口,但该有的待客之道也是要有的。
夫妻二人刚刚做好了准备,门铃就被按响了。
扶姣站起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