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姣转头,用一种平静而又幽深的目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付雪。
付雪见扶姣这般表情,苦笑一声,她现在的身体还疲惫,脸色也依然苍白难看,露出这样落寞的模样时十足可怜。
“扶小姐,您放心,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
其实有关于谢莹的事情,还是付雪从岑知节那里听来的。
在临水镇和岑知节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在付雪从来都是寂寞的世界里面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所以岑知节说的每句话每个字她都曾经细细回味。现在想来,曾经那些甜蜜的时刻不过是裹满了糖衣的毒,可岑知节说过的那些事情却留在了付雪的脑子里。
谢莹那件事在蒋家村闹得很大,她犯下这种过错的时候还没有成年,如果不是因为她丝毫没有悔改之心,谢莹或许不会被判的那么重。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民风淳朴的蒋家村里,谢莹还是第一个坐牢的少女。
她的名字不说是家喻户晓,大部分人也都知道了,何况是岑知节这个最擅长左右逢源的人。
岑知节说这件事的时候是当成了故事来讲的,付雪记住了,加上她那个不靠谱的爹也同样在监狱,所以付雪平日都会去探监,听到狱中有人说起谢莹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就留意了一下。
付雪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入心,直到她被胡姐找到,又看了扶姣给她写的那封信,这个记忆才又翻涌上来。
巧就巧在,她在来到首都的火车上也看到了常山女子监狱越狱的新闻,再一次加深了付雪的印象。
其实一直到刚才为止,付雪都没有要把这件事告诉扶姣的,可一想到扶姣竟然是现在唯一一个陪了她一会儿的人,付雪就没忍住说了。
“你……你还是不信我吗?”
见扶姣一直面无表情,付雪放在被子里的手攥紧。
扶姣看了她良久,没说信还是不信。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付雪,你要想清楚。”
扶姣离开了病房。
后来付雪到底有没有去岑知节所在的那间病房,他们两个之间还有没有藕断丝连,这些事情扶姣都没有再关心了。
岑知节这个人,说又蠢又毒都不足以形容,一句俗语倒正合适。
瘌蛤蟆趴脚面,不伤人但膈应人。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萎靡不振,又被岑家彻底放弃,只要别蠢到家,以后应该也会彻底淡出扶姣的世界。
相比较而言,谢莹就要棘手的多。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暴力机关能够将她彻底镇压解决麻烦,可现在看来,她就算是在监狱里都不安分。
已经不需要谢铮再查什么,扶姣基本上能肯定,报纸上面所说的越狱就是谢莹做出来的。
谁知道白老当初教了她什么东西,再闹出乱子来,扶姣身边可没有第二个祝姑了。
但现在的担心都是无用的,常山路远,扶姣注定不能亲自过去一探究竟,只能看看谢铮能不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平安无事,但这样的时间反而显得很慢,五天的时间就这样悠长,直到扶姣听到家里客厅的电话响了。
她有预感是谢铮,所以穿着拖鞋跑下去接。
”喂?“
”是我,“听筒另一端传来沉稳的声音,谢铮的喘息声有些急促:”姣姣,我回来了。“
六天的时间往返于常山和首都,谢铮几乎是用了最快的速度。
扶姣立刻道:”你来我家里找我吧,我们去茶馆说话。“
现在的时间不到晚上六点,在晚上九点之前回来,扶兴华和崔描雨不会说什么。
”好。“
等扶姣挂断电话,谢铮立刻换了一套衣服往扶姣家赶,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在院门口了。
他按响了门铃,还不等和扶兴华夫妇打个招呼问候,就被匆匆出门来的扶姣一把拉住手臂。
扶姣背对着自家父母挥了挥手:”爸爸,妈妈,我和谢铮去茶馆,会晚一点回来,别担心。“
说完,脚步飞快的走了,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这孩子。“
刚回过神儿来的扶兴华抱怨一句:”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风风火火的。“
崔描雨一瞥自己丈夫:”怎么了,我的女儿就该这样。“
扶兴华只能告饶:“是是是,是我错了,年轻人就该活泼儿好。”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觉得扶姣这样不好,只是当着谢铮的面,两个人还没结婚呢,扶兴华觉得总该有点客气的。
“快走吧,老古板。”
夫妻两人进了屋,扶兴华和崔描雨说起医院的事儿,一派温馨。
然而茶馆里,小别重逢的扶姣和谢铮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小茶馆的生意不错,扶姣和谢铮上了二楼小包间。
面对面的座位被谢铮硬是弄成了并排,根本没人喝茶,谢铮一进来就把门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