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想要为难另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能够找到足够屈辱而又无比恶心的方法,尤其是周冲这样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的人。
他手指指着的人是季述没错,但恶意的目光却针对于扶姣。
当季述因为这样的话而短暂愣神的一瞬间,周冲笑着开口。
“本来我也没想选你的,但是谁让你独得青眼呢。”
言下之意,今天季述所面临的麻烦和羞辱都是因为他和扶姣走得足够近,哪怕这个“近”只是扶姣准备给他开酒。
季述没有动作,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扶姣。
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被周冲捕捉到,他立刻冷下来脸:“怎么不动,还不过来!”
灵秀是林缘她们的朋友开的酒吧,大多数过来玩的人都是熟人,根本不会故意为难员工,周冲是第一个在这里故意找事的人,大家的反应如出一辙的不知所措。
周冲也知道他的”投诉“并不会让灵秀的老板买账,但是能在这里做男模的,根本原因都是一个。
他从兜里甩出来一张银行卡。
”弄干净,我赏你十万,怎么样?“
恶意的笑意让周冲本来就貌不惊人的脸显得尤为丑恶,但十万块这个数目一出口,扶姣能感受到身旁两个男生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应。
十万块,这个在场的人们并不放在眼里的数字,对于这些男生或者他们背后的家庭来说却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扶姣的脸色越发冷然,她厌恶这样的高高在上。
这让她想到了一些不是非常愉快的过往经历。
她还没有得到系统之前挣扎于温饱线上的麻木,得到系统之后不断的穿越成为阶级之下的奴仆,以及为了赢回自己性命而不断饱尝的各种痛苦。
有些人有资格高傲,因为她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但有些人没有这个资格,因为他原本就是一只趴在米缸里的蛆虫。
不是所有靠着家中积累而享受生活的人都是恶人,比如林缘.但周冲绝对不是一个普世意义上的正常人,因为他靠着碾压别人的自尊来取乐。
有句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
扶姣微垂着眼,余光之中看到季述很干净的皮鞋鞋尖动了动,一双长腿从她的目光之中迈了出去,随后在周冲张狂的笑里抵达了目的地。
季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年轻人的意气风发因为生活压在他肩膀上的困苦而磨平,季述只是简单的蹲下身去抽茶几上的纸巾,如同完成一个没有任何情绪偏向的指令,随后自然而然的得到指令下达者所承诺的报酬。
然而一只脚极其用力的踏在了茶几上,干净的纸巾被碾在鞋底。如果不是季述反应足够快,现在他的手应该也会被狠狠碾压在皮鞋鞋底。
季述抬头,尽量平静的和周冲对话。
“先生,我需要拿一些纸巾擦干净地板。“
周冲维持着这种嚣张的姿势,咧嘴一笑:”很可惜,纸巾是客人买的,你没有权利使用,或许你可以尝试用其他的办法,比如用你的衣服擦干净,或者直接用嘴舔干净?“
但凡有点人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有几个家里和周冲没关系的富二代们站起来:”周冲,差不多可以了,有点太过了。“
”是啊,你这么干让灵秀以后怎么开门,人家又没有得罪你。“
“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周冲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撇嘴摊手:“不是他自己要赚钱的吗,我没逼着他吧,做什么把我说的和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
几个站出来说话的人脸色难看。
林缘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在自己的场子上发生这么膈应人的事情别提有多难受了,在她因为愤怒短暂忘记了周冲的威胁时,一只温度略有些低的手按在了林缘的手腕上。
冲上头的愤怒短暂的停息了,林缘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顺着上面五根纤长的手指看到了扶姣面无表情的脸。
扶姣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
“别动。”
林缘没控制住打了个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下意识的执行了扶姣的指令。
在扶姣身上,林缘感觉到了比她姐都可怕的压力。
季述弯下去的腰直了起来,扶姣喊了他一声。
“季述,你来这边。”
包间里,扶姣像是一位真正的支配者,发出去的每一道指令都在被执行。
在犹豫了那么一瞬之后,季述重新迈开长腿往扶姣的方向回来。
周冲见状嗤笑了一声:“怎么,你是护小鸡仔的老母鸡吗?”
扶姣同样不加掩饰的笑了:”那你呢,嘴这么臭是因为觉得自己很有钱吗?“
”不是吗?“周冲也不装了:”至少你旁边那位姓林的小姐家里就等着我的钱救’命‘呢。“
毫无疑问,林家的公司对林家人而言就是命根子。
扶姣哦了一声,随后缓缓从包里拿出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