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再次看向晋王的眼神已然没了之前的故作坚强。
“你想用我的情谊替你收拢你父皇的心?不拿出点什么跟我换,我凭什么白白替你做这些?”
听到虞窦央说这样的话,晋王忽然瞪大眼睛。
“你是我母妃呀!娘帮儿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母妃你别开玩笑了,我还有事先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他会帮你做的。”
说着便要离开,虞窦央却在身后叫住他,“想尽一切办法让德虚来见我,不然换命的事情我可保不住会将所有的都说出去。”
晋王转身死死的瞪着虞窦央,“你非要将事情做得如此绝情吗?”
虞窦央看晋王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你先如此绝情的。”
“别忘了我的八字在你的命格前顶着,替你承受那些罪孽,你别动了杀我的心思,不然你一定不得好死。”
天牢里虞窦央的话更显得阴森森,将愣在原地的晋王冻得浑身抖了抖。
“行,行,你真的是疯了!我给你找!我给你找行了吧!”
说罢气急败坏的离开。
趴跪成一堆的小太监虽然面上恐惧,但那双眼睛始终沉着冷静,将刚刚两人说的话,仔仔细细的记在心里,一等换班就消失得不见了踪影。
皇帝拿了小铜人一直没什么动作,车泽起先还着急的不行,后来时间越推越长,他算是知道了,皇帝也没什么办法,这才将事情压着。
常鸿轩一家五口遭了大罪,他跟大儿子都养病在家,皇帝体恤这倒霉的一家,准许常鸿轩不上朝,还亲自将常思正叫到跟前问过几次话,让外人瞧着这爷孙俩的感情好了太多。
皇帝偏爱谁,谁就是这些官员眼中的香饽饽。
这一日皇帝竟然毫无征兆的说要开太学,让适龄的官家子弟都进宫来学习,更是点名常思正,不得推脱,病好了之后要马上进入太学学习。
太学的名额本就是有限的,准许京官在内四品大员以上的嫡子才能有资格考试。
考试之后方可进入太学学习。
也就是经过两轮筛查,进入开学的人不足三十。
这一时间忙坏了各家子弟,大街上闹事的小少爷们都少了许多,京城里一派和谐。
于是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一个冬天,过年的时候皇帝向各家赐菜,太子府十一道,晋王府九道,与二品大员一个水准。
听说晋王府这个年过的噼里啪啦的,很是热闹。
太子府,常思晟没回家,今年是与李将军家一起过年的。
姬蓝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思念二儿子,“也不知道那小子吃的好不好?平时过年的时候对这小子挑嘴。”
常思晟自从从东宫出来后愈发的不成体统,反正是在自己家,过年的时候就会拎着筷子抱着碗去他大哥的桌上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三个孩子突然少一个,冷清的很。
这头刚惆怅完,姬蓝转身就看到一个眼睛亮晶晶,屁股都不挨着凳子,拿着筷子蓄势待发的嘟嘟……
好吧好吧,她真的想不通自己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就养出这两个小猪。
过了年嘟嘟就四岁了,与去年相比个子涨了许多,胆子也长了。
常鸿轩给红封的时候竟然还会扒拉开数一数,气的常鸿轩直说这小妮子上了学净学怎么数钱了。
年过了之后常鸿轩就得先行一步去准备去太学了。
二月底,官家子弟的考试便开始了。
这一日几十个小孩子一同到太学院里考试,大概是知道互相都是竞争对手,一进来也不勾肩搭背,小小的孩子脸上都是警惕和敌视。
怀峻熙十分突兀的出现在子弟之间,让这群三品大员身世的孩子十分不服气。
一马当先的就是与怀峻熙认识母家表哥董琪琛。
“喂!你凭什么来考试!按理说你家是没资格的吧!”
怀峻熙不想惹事,反正他也没什么大学问,对搞学究那一套也不感兴趣,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往旁边靠了靠。
很明显不想搭理董琪琛。
董琪琛知道这次入学的资格只有三十几个,若是能挤进这前三十,父亲说了这就是提前结交人脉,对将来自己的仕途有极其大的助力。
他也清楚他的这位表弟小时候痴傻,长大了也不怎么读书,除了沾了太子儿子常思正的光去太傅府读了一些日子的书,其余的实力不足为惧。
可怕就怕在他可能只靠常思正的光就能顺顺利利的挤进前三十。
要知道他自己突击学了三个多月,心里其实很没底。
要是让怀峻熙进去了,那他不就被挤出来了吗?
董琪琛这样一喊,周围所有的人都与他同仇敌忾,“就是啊!他凭什么来呀?”
“切,还不是托关系吗?说不定是他爹买来的呢?”
“我不是听说他是个傻子吗?傻子也能来考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