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偷听不好。”
嘟嘟看着常冲乖得固执的样子,跟她两个哥哥一点儿都不像。
“那我不去偷听了。”
常冲点点头,“好……”
“你去。”
‘好’字猝然收声。
常冲:……
院长的小院里,三小孩儿还以为姬蓝在收拾烂摊子呢,实在这女人来书院后,雷厉风行的与院长碰了个头,转脸就开始‘耍威风’。
明溪书院这一日呼啦啦来了不知道多少家的夫人,各个都神色匆匆,恨不得出声催促带路的学生:能不能再快一点儿,再快一点!
说什么自己的儿子欺负太子府的孩子,夫人们一听,哎呦我的天,这还得了?
简直塌天大祸!
纷纷撸起袖子要收拾逆子。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欺负太子的亲儿子,自家孩子是不是疯了……可是在来的路上才慢慢想起来,不对啊!
孩子不是去书院了吗?
太子的儿子一个在太学做人中龙凤,一个在边疆苦寒之地舞枪弄棒。
家里的逆子就是想伸长了腿绊他们一跤,都找不着门吧。
于是越是猜不透越是拿不住,众夫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书院了。
院长院子的堂屋本是个雅致的观赏屋,现在摆着一个个蒲团,太子妃仪态端庄的坐在最前面,后来的夫人依照跪坐,战战兢兢。
等人都来了,姬蓝开口了。
“想来各位都知道我太子府人丁单薄。”
姬蓝觉的自己的这个开场白已经够直切主题了。
可惜在各位夫人听在耳朵里,这句话简直打破了染缸,心绪杂乱无比。
——是单薄,那不是太子不娶吗?这也要怪我们头上?
——单薄?如果这样出精品的单薄,那请让我家也单薄。
——哼,做作,还秀上恩爱了,像是谁不知道太子死活不纳侧妃了似的!
姬蓝侧身,黄杏招呼身后的人将今天早上常冲被弄坏的东西一个个摆在夫人面前。
“太子府的每一个孩子我都不曾苛待,可是我哪能料到孩子出了我的府门,在外面竟然被如此欺辱。”
随着姬蓝话音落下,两件被泼了狗血的衣服又摆在了众人面前。
夫人们养尊处优,这么脏污的东西她们有多久没这么近距离看过了,纷纷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但也有胆大的,看着姬蓝讨好的挂着笑,“太子妃,不知你口里的孩子是哪个孩子?”
听到有人问,大家立即纷纷附和,“是呀是呀,我们家的逆子做错了事儿我们自然担着,可我记得太子的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在明希书院呀。”
倒是听说还有一个庶子,可……那不是庶子吗?
主母为了庶子来书院讨公道,这件事不招笑吗?
姬蓝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更是看到有那反应过来的却装不懂的,就等着自己开口认下,然后抱团指责自己多管闲事。
认下这件事,就是上赶着承认太子府的脸面被一群孩子视若无物的羞辱。
太子府即使出气了脸面上也挂不住,会留下一个软弱可欺的形象。
若是不认,庶子而已,欺负就欺负了,左右不过府里的一个奴才,被欺负是那孩子没本事。
按太子府这个地位的人来讲,哪怕在外横行霸道也比乖乖受欺负长脸。
各家即使选一个恶名在外的庶子,也不会选一个闷不吭声被欺负的。
可是单纯的常冲并不懂。
他只是不想给母亲惹麻烦。
这五花八门的道理姬蓝心里自然都清楚,但是她心里自有一杆秤。
她有她的坚持。
若是太子府的脸面是靠无视羞辱,假装威严建立起来的,那跟空中楼阁没什么两样。
若真的要建立威严,是要靠常鸿轩自己一件事一件事攒起来的,将来也要靠思正和思晟一点一点赚回来的。
而不是假装看不见庶兄被欺辱,强自安慰自己在外还有一点面子。
“怎么?我太子府哪个孩子在这里读书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在等什么?我承认以后你又想说什么?”
她说的坦坦荡荡,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众人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无所遁形。
这一连串的问题就是在表明她的态度。
表明她不是不懂,而是看懂了依旧要这么做!
所有夫人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我太子府统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各个我都不曾亏待。今天要不是我女儿为了替她庶兄出气,主动跑来书院闹事,我这个当母亲的还不知道我太子府的人竟然被愚顽孺子如此欺辱!”
愚顽孺子?!
这不是说他们的孩子无可救药吗?
个别将孩子看做眼珠子的母亲就忍不下去了。
“太子妃,也不能这么说,孩子们只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