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情况的阿香被嘟嘟拉着进了屋子。
婆婆看到有个孕妇,心有成竹的笑了笑,这周围的巫医都是男人,要说巫医里看女人病的自己也是数一数二了。
这不就正好撞到她的长项上了吗!
她示意阿香坐了下来,巫医不把脉,他们只从得病的程度上拿捏要烧几张符。
但是每个巫医都有自己的流程要走,比如这个婆婆为了让自己的医术更被人承认,所以她的食指在空中胡乱飞舞了一通,然后毫不客气的在阿香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其实只是点了一下,只不阿香脖子没有防备,就晃动的幅度大了一点。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刚刚看了看是肚子里的孩子不安分,你们舟车劳顿的,累着孩子的了。”
她一边儿说一边儿从怀里掏纸符了。
“没有恶心呕吐吗?或者感觉身体疲乏吗?”她也就是顺口问问,每个人来这里都要生病的,她要是问了显得她神机妙算一些。
然而阿香是个老实人,阿香摇摇头,“婆婆,我没有生病,我好着呢!”
说罢为了向嘟嘟证明自己还是个可用的人偶,站起来就要把桌子抬起来给嘟嘟看。
婆婆一看一个孕妇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只不过是问了很寻常的一句话,她就要给自己表演掀桌子,吓的她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手哆哆嗦嗦的从怀里又抽出一沓纸符。
不行,这疯病的也太重了!
刚刚抽的那几张一定不够,多拿些,可别孩子掉了还要赖自己。
就连刚刚阿香说自己从来没有生过病也不记得了,看着阿香将符水喝下去,这才说要走。
嘟嘟不死心的问,“婆婆,你确定她和她的孩子喝了这个就没事了吗?”
婆婆不耐烦,刚刚这孩子不是不闹了吗?怎么现在又怀疑起自己的医术了?
“是!我做了多少年的大夫了,我是这十里八乡看女人病看的最好的!孩子好的很!”
说完话她十分恼怒的要走,不过不好意思,刚刚的话说完就注定她走不了了。
车泽又叫来几个巫医,来人居然一个个都斩钉截铁的说阿香怀孕了,他一点儿没客气的全部留下了。
客栈的柴房
“说,符纸是哪儿来的?”
车泽是与嘟嘟这个二人组合里最靠谱的了,他来负责逼供。
每个人都说这是自己亲手画的,车泽让他们画一个给自己看看,但好像还真是他们自己画的。
车泽又继续问,“符纸的样子谁教你们的?”
几人连忙交代,“不是什么符,都是自己瞎画的啊!”
那车泽就不懂了,莫不是这些人真的被上天选中来人间看病了?
他仔细看看这些符纸,乱画的还能显灵……“这上面的朱砂是从哪儿来的?”
见车泽问到关键问题了,巫医们不哭了,也不闹着说要出去了,他们老老实实,就是不说话。
为什么要说,说了饭碗就丢了。
他们要么是机缘巧合下获得了可以显灵的朱砂,要么就是祖辈传下来的,这是他们吃饭的营生。
打死也不说。
车泽看他们这个样子,一听就是朱砂出了问题,立即叫人去搜这些人家里的所有的朱砂。
有个狗胆包天的突然出言威胁车泽,“你还没有出永州就敢得罪巫医,小心你生病了没有人敢医治你!”
车泽吊儿郎当的掏掏耳朵,凑近那人,“离得太远,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吧?”
那男人果然又重复一遍,只是还没开口就被车泽啪叽在脑门上贴了一张符。
“你是会画符,好巧,我也会!”
男人脸上是满不在乎的笑,他瞥过脸冷哼。
他们的符只能用来看病,从来都不能拿来做坏事。
要是拿去做坏事,符纸是不会显灵的,他以为天地下都是好人吗?以为他们都没试过吗?这个蠢货……
忽然他的脖子开始出现不适,痒痒的,慢慢的,从脖子到胸前再到胳膊,肚子……怎的都开始痒痒了?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
车泽看男人刚刚那有恃无恐的表情就猜到了一点东西。
他看着男人已经难受的开始满地打滚,他双手拢在袖子里,懒懒的回答,“真正的术士。”
这五个字重重的敲在其余几人的脑子上。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这些冒牌的遇到真货了?
也不能说他们是冒牌的,他们治过的病是真的。
“你说不说?你不说一辈子就这么痒痒吧。”
等了一会儿,这人显然是不服气,车泽将人放开,让他自救,让他们互救。
符纸被从脑袋上扯了下来,大家的符纸也互相烧着喝了。
没用,救不了的,还越来越痒了。
那男人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