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百姓走的时候连家里的猪牛羊都能带走。
猪牛羊就是百姓的命根子。
虽然常寅保证不会让他们背井离乡太久,但是如果不把牲畜带上,他们就算是回来了也是两手空空,活得只会更艰难。
可就是长公主死撑着,人们不至于落得个人财两空。
至今供着长公主长生牌位最多的就是当地的百姓。
被常思正如此严肃的警告,顾越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敢犹豫吗?
他杀了人,他换了孩子,他孩子与长公主刚刚成婚的时候用着她的钱在外面养着贺晚,让贺晚生下了顾家的孩子。
他如果承认,顾家就完了,他也彻底完了。
“我没有什么要承认的,荣郡王想整治我们,我们无话可说,但是这莫须有的罪名,我们无法承认,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常思正冷笑,“呵呵。”
他转身,将手扬了扬。
忽然大理寺的门口突然出现几个人。
其中一个是盘着头发的老婆子,她眼睛瞎了,半张脸也皱皱巴巴,她身形佝偻,被身边的人扶着进了公堂。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男人。
有一个身形消瘦,其余两个都十分健壮,走起路来像是街巷霸王,脸上凶的不得了。
他们一进来,其中那最健硕的就三两步走到顾越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当年看不惯我,栽赃陷害我就罢了,我当你只是觉得我没有照顾好小少爷,没想到你是私自换了少爷怕我发现!你这个畜生,你他娘的还是人吗!你忘记你当年是怎么低声下气的求长公主和你成亲的!”
男人说着就要一拳头砸到顾越的面目上去,立马被身侧的人拦住了。
“这是什么场合,你冷静点。”
常思正冲他们点点头,蒋松看他们自个儿站好了,便开始提问,“你们是何人,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几人一次介绍自己,顾越一个个听过去都十分不在意。
这几个都是被自己找过麻烦定过罪的,他大可以说这些人都是对自己有仇,所以才联合外人诬陷自己的。
可是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老太太的脸上。
他印象里可没有这一号人物。
这个人到底是谁?
终于轮到老太太说话了,刚开口的第一句就将顾越吓了个半死。
“回大人,草民赵翠春,当年在宫里是长公主的奶妈妈。”
什么!
顾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赵翠春?
她当年不是被自己杀了吗!她怎么还活着!
蒋松一听这位是长公主的奶妈妈,而且她看着上了年纪,就命人给了这老太太一把椅子。
顾老太太吃惊的看着那个糟老婆子,就这么一个破了相的婆子都比自己有面子,感受到门外的人在看自己,在对比,她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赵翠春慢慢坐下后,开始讲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我是受到荣郡王的邀请特意出面的。”她看不到常思正在哪个方向,无法眼神感激,她道,“二十五年前我得了长公主的命令带着孩子从边疆赶往京城,一路上都是我照顾的孩子,孩子的模样我始终记得,人人都说儿子生的像母亲,那孩子被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月了,与我们长公主的眉眼像极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张画像,递给身边扶着自己的男子。
男子上前,将这幅画交给了蒋松。
蒋松没见过长公主,看了画以后他怎么觉得这画上的人有点儿眼熟。
他怀疑是不是长公主与陛下长相相似,所以他才觉得眼熟。
而抬头将画递给常思正时,他一个不小心看到了前来替常思正拿画儿的白华。
蒋松觉的自己莫不是眼花了,他低头看看画,再抬头看看人,这长公主长的也太大众脸了,怎么这男子也好像也挺像公主的。
白华不再疑惑,因为他自个疑惑是没有答案的。
平静的接过画,交给常思正。
常思正拿着画看,故意将手里的画撑开,好让后面站着的白华也看清楚画上的人。
白华的暗卫素养是没有从小当暗卫培养的人高的。
所以眼睛还是扫过了画上的女子。
只是这一眼,他就移不开眼了。
从小,老家县城一起玩儿的小伙伴总是开玩笑他与母亲和父亲都长得不像。
他也烦恼过,但是家里就他一个孩子,父亲的身体康健,如果母亲不能生,父亲难道不会纳一个小妾进门生孩子吗?
所以他觉得自己可能与死去的祖父或者外祖父相像吧。
但此刻,这画上的女子……是他自己都能察觉得到的相像。
这是长公主?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立即又否定了。
他的家庭虽然说不上完美的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