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谷雪的哭终于止住了。
她接连知道这样的大事,脑子都是空白的。
什么孽种?
她嘴唇都是抖的,“你是说……你是说……”
女扮男装的姑娘只是磕磕绊绊的说了两句话,一时无法接受现实,向后倒去。
嘟嘟:……
晕倒了?
她只好起身去将常谷雪弄醒。
常谷雪迷迷糊糊的醒来,竟然还能接上刚刚说的话,“你是说,我不是父皇的孩子?”
嘟嘟就蹲在她身旁,十分坦率的点点头。
“呃!”
常谷雪两眼一翻,又晕倒了。
嘟嘟叹口气,只能抬手又将她弄醒。
常谷雪醒来觉得自己的人中很痛,嘟嘟怕她又晕,快速说,“虽然你不是亲生的,但我觉得你活下去的意义会比死了更多,所以我不打算让皇兄弄死你。”
姑娘目光看向嘟嘟手里的针,摸摸自己的人中,苦笑,“你为什么不让我晕一会儿,就不能让我逃避一会儿吗?”
嘟嘟很不客气的回她,“你跟在我二哥后面是想干什么?而且还女扮男装,你是想去战场吧。”
常谷雪这才想起在与嘟嘟见面前,她烦心的事儿是另外一件。
“我已经不想去了,我的生命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我需要时间……”
嘟嘟用自己最后一点儿耐心道,“我说最后一遍,景家和你母妃是必死无疑的,你的命是我施舍来的,你要是不想用它,那就”,嘟嘟将匕首丢在她身边,“那就去死吧,反正你也该死的。”
常谷雪捡起来匕首,她握了握,又紧了紧手,终究还是将匕首丢下,“郡主,我想去战场,我可以赎罪,我会用自己的命守住庆国的疆土。”
嘟嘟呼出一口气,好家伙,总算是劝住了。
没白给。
“你缺户籍是不是?你待着,我让人去办了拿给你,你跟我二哥一起走,但要记住你说的话哦,要用生命好好守护庆国。”
常思晟到底是没看常谷雪的户籍。
妹妹认识,这个人大概就错不了,只是到底是什么秘密?
常谷雪只是一脸坚毅的拒绝了他的试探,“秘密就是不能说的事情,统领。”
常思晟摸摸鼻头,“那什么,我也不是很想听。”
嘟嘟启程的那天给了韩怡施一个地址,“你有什么事儿可以给我写信,不过要偷偷的,因为我大概率也需要偷偷跑出来帮你。”
韩怡施一听说是偷偷的,就没当众将纸条打开看,直到看到嘟嘟的马车离开,她才放心离开。
没到书院门口,兆喜出现在书院门口。
兆喜年龄不大,身上穿一身常服,倒像是谁家的弟弟等在书院门口。
他一见韩怡施,客客气气的说有人想请她去家里一趟。
韩怡施以前与太上皇商议农耕改革事情时,常思正免不了要在一旁听着,那时候的常思正身边跟着的就是这个小太监。
不过现在他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了。
韩怡施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给嘟嘟写的大逆不道的话早就被常思正看光了,所以当常思正问她,“你对女官的事情怎么想?”时,韩怡施十分中规中矩的回答,“女官细腻,使朝廷运转更有序,况女子在缓冲矛盾方面有天然优势,可助朝廷更安稳,但易触朝野男臣之忌,违背传统礼制,恐是困难重重。”
常思正看着跪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姑娘说着违背内心的话,勾勾唇。
“你说的没错,那设立女官的考核的事就往后放放吧。”
韩怡施倏地抬头,他说什么?女官考核?
“陛下……”
常思正装没看懂她还想挽回一下,只是将几沓册子拍了拍,“朕想让这里面的内容更一目了然,你知道如何做吗?”
兆喜将那册子放在托盘上,一并端给跪在地上的韩怡施。
“赐座。”
几个宫人利索的给韩怡施安排妥当。
韩怡施脑子里还是刚刚对自己错事良机的悔恨,但工作到手里,她只能将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放在一旁,认真看起来手里的东西。
如果只是想将所有的信息一目了然,那直接用表格,但是折线图与饼状图在体现某些数据方面似乎更好。
可她还想为刚刚新帝说的女官的事再争取一下。
她拿过笔和纸,利索的将表格整理出来。
她自己就很喜欢用表格整理自己的生活,用起来很顺手。
兆喜将表格交上去,常思正看了一眼,与自己做的差不了多少,看来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那他就是学到家了?
然后韩怡施捏着拳头说,小心开口了,“陛下,民女还有其他法子。”
表格居然没能让这个年纪小小的新帝眼前一亮,那她还有其他招。
常思正摆出洗耳恭听的神情,韩怡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