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笑什么呢!”
嘟嘟收起了自己的嘴角,从碗里将脑袋伸出来,一本正经的回他,“没啊,没偷笑啊。”
车泽:“切!不要以为你脸上挡着碗我就不知道你暗爽,我夸你就认啊?没脸没皮!”
嘟嘟认真道,“庶民,注意言辞。”
车泽:……
“你真是越远越无法无天了。”
车泽:“……是。”
李楚这边儿说正事儿,回去的路上表情极其凝重。
煜国的地势不好,是没有天然大片的药地的,要用到的草药只能依赖种植,情况很不乐观。
起义军是不可能单独完成这么大的种植任务的。
唯一一个办法就是直接与皇室干起来,圈地盘,吸纳人口。
他躲藏这么久,忽然要干起来了,有很多事要想清楚。
“头儿,你别说你要退缩。”
薛琪跟着别人,喊李楚是头儿。
李楚摇头,漏出一个疲惫的笑,“想过死,想过失败,就是没想过退缩,这一点你放心。”
薛琪这次损失了不少人,五十多人死了快一半。
他心里愈发憋火了。
“六皇子的人回去后一定会认出你。”李楚提醒薛琪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你还是最好将家人藏好。”
薛琪脸色沉下来,“我哪儿还有什么家人。”
“皇室姜家在宣城找到我时,他们就不由分说的将我定为叛贼,我家早就找不到一个活口了。”
李楚心颤,“他们处死了你全家?”
薛琪说,“没有处死。”
他到底还是靠自己的本事从战场上立功回家的,“姜家只是没收了我全部的家当,将我全家赶出了君都。”
疫病最严重的时候,大家压根不知道做什么就会得病。
被赶出去,没有固定的住所,只会死的更快。
李楚大概懂了为什么薛琪会走的如此决绝了。
任何一个梦想当将军的人,除非是想造反自己当皇帝,不然真的不会轻易走反贼座下宾这条路的。
“希望你不会辜负为你流血流泪的人。”
李楚点头的那一瞬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谎。
现在的他甚至不认识明天的自己,更何况以后的他。
薛琪离开前掏出一个东西。
“刚刚跑的匆忙,都忘记给你这个东西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哨子。
“从六皇子身上掉下来的,我捡到了。”
李楚接过东西,有些吃惊,“你什么时候离六皇子那么近了?”
薛琪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远处的阿香和嘟嘟。
“阿香和三三姑娘靠近六皇子的时候,我本想藏在她们身后……”
李楚眉头一拧,“藏在她们身后,让她们两个做你的人肉盾牌?”
薛琪避开李楚的视线。
他哪儿会觉得两个姑娘有多重要?
战场上哪儿讲究那么多,就算她们是李楚的人,替他做人肉盾牌,就是在替李楚卖命,这有什么问题?
“反正在六皇子的人追杀阿香姑娘的时候,我从那匹马脚边捡来的。”
李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看向手心,没觉得这哨子有什么不同。
薛琪好心解释,“这个哨子我在宣城那里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如果没有猜错,六皇子是宣城选的退路。”
“现在我还不知道宣城在哪儿,怕他又借着六皇子的人搞什么事情。”
京城
常思正接到韩怡施的来信,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拆信的手有多迫不及待。
信纸展开,是熟悉的炭笔字体。
讲述了各村落移民和种植地区划分的情况,还行,都还算顺利。
看到‘素溪’这个地方,常思正看了两遍,就是没看到韩怡施提起嘟嘟的名字。
他不确定的问兆喜,“黎谷主是不是将嘟嘟派去了素溪?”
兆喜一听,“是的,黎谷主来提了好几次,奴才记得就是这个地方。”
常思正又将信看了一遍,确实没有提到嘟嘟。
至此,他心中有了不安的猜测。
叫来从前守在药王谷山下小镇的暗卫,问他们,“你们亲眼看到郡主上了去素溪的马车?”
暗卫回想起当时的场面,要说亲眼看见了,那是没有的。
“……没有。”
当时药王谷的马车都是在同一时间一辆接着一辆出发的,马车长得十分相似,所有的弟子又都穿一样的衣服。
他们进不去药王谷,只是在远处的树上盯着门口的动静。
听到大管事和几位药王谷长老喊郡主的名字,确认上车的是一男一女后,他们回来复命了。
常思正一拍桌子,“自去领罚。”
“是!”
黎凤君早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