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晟收到援军来的消息,心里依旧没有松懈。
外面势头很猛,虽然已经有源源不断的支援从驻军地赶过来,但是双方坚守意志不同。
对面的兵马是带着必死的决心与他们拼命的,而赶来支援的人马却是得过且过。
这样的心态十分不利于防护,何来的机会反击。
“行。”
常思晟与李从野以及一干将士讨论攻防战,布阵法要进行大改,他们企图用新的战斗法则激发大家的斗志。
所以,他现在脑子里很忙,想着等他把这件事说完就出去迎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对方应该可以等一下吧……
来报的人扑通就给跪下了,“将军,您别老只说行,这次是真等不了,陛下来了!”
常思晟手指尖一抖,等等,他是不是上火上出幻觉来了?陛下来了?大哥?
他只愣了一下就赶快大步走出去。
即使不怎么相信大哥能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边疆来看望自己,但他也不怎么相信属下敢在这件事上骗他。
直到他走出军营,看到大批援军在有秩序的自行规划地盘驻扎,而站在人群中最显眼的那抹黑色身影让常思晟干涩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
大哥?!
常思正作为庆国的掌权者,从登基的那一天便要告诉自己在外的时候一定要端庄,沉得住气,千万不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然而,身上突然挂住一个冒着热气儿的人,还一个劲儿的嚷嚷,“大哥!皇兄!陛下!呜呜呜!”
简直情难自尽了。
常思正想严肃的将弟弟的脑袋推开,都快二十岁的人了,搁别人家里都快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他大小也是个将军,驻扎在此两年,怎么还是一副小孩样!
可是推脑袋的手确实一点劲儿都没使,推了半天,常思晟的脑袋甚至都没离开过他的肩膀,平白还让手上染了一股狗毛味。
“行了行了,没个大人的样子!”
常思晟感觉自己的后脖领被一只手提过去,狠狠一拉……虽然没拽得动,但是衣领卡脖了。
他眼睫毛上沾着泪珠,有点懵地往后看,常鸿轩嫌弃的脸就在他眼前。
完了,常思晟结实的手臂立马转了个方向,将他爹搂住。
“你们怎么这么想我呀!你们真的好想我,都来看我了!我好感动!我也爱你们!”
常鸿轩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搂紧,不,是被锁住,都要呼吸不过来了,这傻小子真是不知轻重,他爹都要给他掐断气了。
常思晟比常鸿轩高了半个脑袋,不知道还有没有长高的空间,只是现在就已经不怎么能看到他爹的脸了。
嘟嘟见此,缩在常思正后面不敢出声。
唯恐情绪激动的二哥也给她一个锁喉啊。
常思正看着弟弟这么情绪外放,还是没忍住,给他脑袋来了一下。
“你给朕正常一点!”
常思晟从小就在他聪明的大哥手下讨生活,对常思正语气的判断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这下他不敢再放肆了。
常思正虽然很乐意让外人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也会在平时刻意的让有异心的人看到弟弟对自己的依赖,免得让外人动挑拨他们俩关系心思。
可是常思晟又不是明天不做人了?这次结束,他还得在外人面前做他的小将军呢!
常思正作为大哥,不得不为常思晟的将来考虑。
常思晟站直,这才看到了杵在一旁多出来的人。
此人甚是胆大,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避开了。
而且!
太矮了,常思晟一时间没能想到大哥身边还能有这么矮的暗卫。
这才抽空发现了各方面都很异常的嘟嘟。
“你怎么又回来了?”
嘟嘟撇一撇嘴,“我是庆国的郡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常思正赞同的点点头,妹妹有这样的心境他很满意。
这天下就是要大家一起守的。
“不要站在空地上,去帐子里。”
常鸿轩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他管不了任何人,但是他可以硬管。
三个孩子面上还是得装作听话很孝顺的样子的。
帐子里,李从野一见到常思正就板板正正的磕了个头。
常思正亲自将人扶起来,这才拍拍他的肩膀,“你父亲提了好几次要过来,这场仗如果是再不赶快的打赢,李将军怕是要找朕的麻烦了。”
李从野不好意思的笑了,家书上他爹不是骂他就是说他没出息,从来没说过想他,更别说要亲自过来找他了。
哪知他在家里这么折腾。
两位副将从帐子外进来,同样的拜见,同样的热泪盈眶。
然后就是一边含着激动的泪一边要配合常思晟将战场的情况依次说个清楚。
嘟嘟百无聊赖的在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