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回来。”
是了,嘟嘟从四岁就没在家里过年,好不容易她回来,常鸿轩不想缺席。
“行,您睡,孩子睡了我就来看您。”
这一日,嘟嘟一家闹腾着吃东西,常思晟喝多了酒,非要在大家面前表演节目。
常鸿轩气的脱下鞋揍儿子,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跑,路过常永焱的时候,鞋不小心丢到了常永焱的肩膀上。
季梦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指挥自家儿子,“你哥打你你没脾气啊!我季梦秋的儿子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上啊!爬他的背,掐他的脖子!”
常永焱对这样的场面是没有任何兴趣的,淡定的将鞋还给了常鸿轩。
常鸿轩气喘吁吁,“你个臭小子,这么大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就知道在家丢人现眼的!我算是知道你为啥没媳妇了,人家都看你傻你乐意嫁给你呢!”
常思晟一激动,“谁说没人看上我,我这气质连男人都拿下了,区区女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季梦秋也不嫌弃儿子木头了,瞪大眼睛不说话,与嘟嘟此刻的表情一模一样。
嘟嘟动着小嘴,男的啊……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咋不知道?
常思晟被屋内连带丫环小厮十几双眼睛盯着,连酒都醒了。
“那个……我胡说的,我吹牛的,怎么可能嘛……说好过年过到一半要去李丛野家聚一聚的,我忙,先走了……”
慢慢移到门口,常鸿轩没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角,人已经不见了。
空气好安静。
常永焱就是在这样安静的场面爬上了常鸿轩的背,小胳膊搂住了常鸿轩的脖子,慢慢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全场:……
季梦秋扶额:……哎呦我的老天爷。
嘟嘟这个年过的舒坦,爆爆给按摩,她舒服的都快散开了,但一大早,有个小丫鬟来了。
爆爆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嘟嘟的房门。
“公主,有人找。”
嘟嘟将被子蒙到头上。
“不见。”
爆爆快速眨眨眼,将眼泪憋了回去,小心到嘟嘟床边,“公主,韩大人昨天晚上,去了。”
被子里的人顿了顿,忽然掀开被子,迷蒙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昨晚,韩大人去了。”
爆爆以为嘟嘟还是没反应过来,只好道,“韩大人,韩怡施韩大人。”
————
女子书院外简简单单的挂了一只不显眼的白幡,随着风飘,像是舞动起来似得,洒脱的很。
嘟嘟懵懵的站在外面,眼睛无焦点的盯着书院门口。
书院本来是放假的,所有学生都回去过年,这会儿竟然都来了,不只是自己来,很多都带着家属。
远远瞧见嘟嘟都浅浅行礼,然后匆匆进书院吊唁。
嘟嘟怎么都不愿意进去。
她想在外面站一会儿。
突然想起自己可以看到灵魂,她这才急急的转头四处看看,有个道别也是好的。
只看了几眼,她愣了一下,韩怡施本就是从异世界换来的灵魂,在这里消失就是真的消失,哪儿来的魂魄?
怎么会答应呢?
来世为人也好啊,怎么就愿意用再活十年换来世呢……
嘟嘟斜眼看了一眼阴着的天,这么大的天地竟然再也没有韩怡施这个人了。
忽然一个马车出现,嘟嘟认得,那是皇兄的车架。
常思正下了马车,兆喜在一侧提醒他,“公主在那里。”
常思正扭头,便看到了与自己对视的妹妹。
“过来。”他招招手。
嘟嘟这才走了过去,跟在常思正身后见到了大堂里摆着的棺材。
法相不受控的钻出嘟嘟的身体,脑袋探近棺材里看是不是韩怡施用了金蝉脱壳……
少女较好的面容虽然略显灰败,但没有错,真的是韩怡施。
嘟嘟顿时无比失望。
皇帝来了,其余来吊唁的人都得回避,以免看到皇帝失态。
空无一人的大堂,常思正没回头,“嘟嘟,有没有可能……”
“没有,她消失了。”
大堂里重回寂静。
“消失……是什么意思?”
嘟嘟语气平平的,“就是没有这个人了。”
“……嗯。”
太常卿唱颂词,兆喜递给常思正三炷香,青烟在空气里飘,飘到常思正身上又悠悠然绕开,飘了没多远就消散了。
常思正的香与别人的香插在一个香炉里,没有哪儿不一样的。
嘟嘟看着大哥来了又走,面上沉重却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起来还没有来参加吊唁的学生看着难过。
原来喜欢过就只是喜欢过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死的时候所有事情都是过去式了,大哥有了新的媳妇,将来还会有很多喜欢的人,所以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