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卑劣?
法相的脑袋凑近怀峻熙,路过的时候顺便在怀峻熙的脑袋顶上嗅嗅。
嗯!香香的!
法相的尾巴一甩一甩,闻着好舒服,法相眯起了眼睛。
怀峻熙自然是察觉不到有个毛茸茸在他头顶上晃悠的,只是微笑着看着对面的墨川,“随你怎么想。”
要不是碰巧遇到,怀峻熙不会与墨川说有关嘟嘟的话。
墨川落寞的抬头,嘟嘟这才发现他的眼眶竟然红红的。
“我……没你能豁得出去。”
他承认。
即使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万遍,他喜欢嘟嘟,他想要跟她在一起一辈子,但是却无法放下自己的一切,就这么跟着她。
现在已经不是配不上他的问题了,无论家世和地位,怀峻熙也没有比他强到哪儿去。
怀峻熙表情不变,他的仪态即使在没人的地方也保持的很好,他犀利的指出了墨川的问题。
“你只是没那么非她不可而已,你会遇到其他人的,遇到的那个人,也会同嘟嘟一样,你对她们的情感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不是胜利者,也没有以胜利者的姿态侃侃而谈,他确实是在真心劝导。
墨川想也不想立即否认了怀峻熙的这句话。
“不是的!”
“难道你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特别吗?难道不是因为她与别的姑娘不一样,让你感觉到特别新奇吗?可是你会长大,时间过去,她的与众不同会让你觉得不过如此,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呢?等着你去爱上另外一个特别的女人吗?”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喜欢?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墨川突然站起身,据理力争,凭什么他的喜欢要被他说得这样不堪!
怀峻熙自然是没他那么激动的,坐直的上半身往后撤了撤,躲开溅起的茶水,这才缓缓道,“若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你就不会每次在她想要冒险的时候毫无底线的帮她,你在期待,期待她遇到新的危险时是怎么解决的?你满足的是你自己,不是为她好,你就是明白她总是能在危机时刻化险为夷,所以你就冷眼旁观,像个场外人似的看着她,像看舞台上表演的戏子,调动你的情绪,让你找到活着的感觉。”
怀峻熙轻描淡说了几句话,却让墨川觉得自己的皮被扒开了似的难堪。
偏偏他还不能破口大骂,因为这种被戳到肺管子的感觉是十分恐怖的,就像是对面这个人,完全看透了你,你在做任何无力的反抗,都是在走进他密不透风的陷阱里。
怀峻熙自始至终情绪都淡淡的,甚至能云淡风轻地举起杯子向墨川微笑,“就这么离开吧,保持你最后的体面。祝你将来想起她时是满园花开,而不是一腔不忿。”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继续安静地坐在原地。
墨川没有搭话,他只是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内心,其实从听到‘非她不可’这个词时有点儿被击中,但是是他自个儿非要逼着怀峻熙说后面的话的。
被一直恨着的人点破心绪,墨川一时恼羞成怒,忽然站起来,气愤的走了。
嘟嘟甩甩脑袋,东西一股脑的塞进自己脑子里,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喜欢?!
原来他一直相信的纯粹的友谊,竟然掺杂了喜欢!!
嘟嘟感觉有一点飘飘然,臭屁的弯起了嘴角。
被人喜欢的感觉当然是很好啦,那岂不是证明自己很有魅力!
呦吼!
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坐如钟的怀峻熙,这家伙要不要这么犀利呀……其实墨川平时也挺照顾她的。
倒不至于真的像怀峻熙说的那样只单纯的为了情绪。
这话其实说的有点重了。
等到墨川走了,凡之才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
“你这样说挺狠的啊。”
怀峻熙在药王谷对谁都笑眯眯的,他请凡之坐,像是在自个儿的院子里似得怡然自得。
“他说我卑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他狠?你这样很不好哦。”
凡之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目的?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师兄……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怀峻熙抬眼问凡之。
凡之无奈的笑了一下,“你没来的之前都是墨川陪着师妹的,自从你来了,那小子就跟凋谢的花儿一样,我就是傻子也该察觉出来了。”
怀峻熙默默的将手里的壶捏紧。
有几个字眼刺激到他了。
“我没来前他们做了什么?”他假装很淡定。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嘟嘟的头发是他梳的。”凡之回答这句话纯属是忆往昔。
但说完才发觉自己好像不应该说的,连忙找补,“婆婆那会儿没来,嘟嘟天天顶着好乱糟糟的脑袋上课,太有失形象了,墨川也是迫不得已。”
说完,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