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泽虽然有时候贱兮兮的,但是嘟嘟知道,这家伙是个好的。
“他要是活的再长一点就好了。”
人类老头儿一般活个六十岁都岁长寿了,要是像常寅那样活到八十几都是运气极好的。
怀峻熙勉强踮起脚尖,但还是碰不到嘟嘟的脑袋。
“好了,他还没死呢,不要提前难过。”
嘟嘟觉得说的也对,忽然站起身,“我带你去玩儿,这里可有意思了。”
怀峻熙差点儿被她甩出去,赶紧抱紧了她的脖子。
从这里看下面很高,然而嘟嘟直接跳下去了。
作为一个普通的凡人,这种刺激的活动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基本属于从悬崖上直接跳下来的程度。
怀峻熙的失重感达到了顶峰,而嘟嘟却在前面开心的大叫。
“我们每天都要从这里跳下来,不过这里的坡还是太小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大,生怕后面的怀峻熙听不清楚。
怀峻熙埋在嘟嘟的毛里,只想,幸好嘟嘟投胎成人了。
嘟嘟带着怀峻熙去了她上课的地方。
“白清雅阁的老师都是年龄很大的老神兽,也是打架最厉害的老神兽。”
武力值要是不在前排是镇不住这些爱惹事儿的小崽子的。
嘟嘟摇头晃脑的带着怀峻熙来到了自己的座位。
怀峻熙打量四周,这是一处露天的花园。
上面随意的摆放着巨大的石头,虽然很是粗糙,但是能看出来是刻意摆出来的造型。
两个大石头上摆着一个稍微平一点儿的石板。
嘟嘟指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张课桌,“我劈了一座山,凿了好久才得到这么一个平平的石头。”
怀峻熙听着嘟嘟的话,只觉得那画面在脑海里都十分不可思议。
她是说,为了一张课桌劈了山!!
怀峻熙努力的爬到嘟嘟的头顶向下看。
“怎么这里有一个坑?”
嘟嘟甩着尾巴哼哼,熟练的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十分怡然自得的将下巴放到了那个坑上面。
凹坑和她的下巴达到了惊人的吻合。
怀峻熙:……
原来是专门用来脑袋的啊。
这还是上课吗?!
嘟嘟指着前面一片空地上空,“老师会将法阵放在那个地方,抬头就能看到。”
怀峻熙看着那个凹坑,“你将脑袋放在坑里面确定能看到前面?”
“不能啊。”
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怀峻熙只能闭嘴。
“哎,其实挺后悔的,要不是没有好好听课,说什么都可以与揍我的那些监管者好好拼一把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就是这个感觉了。
怀峻熙听的皱眉,“监管者,类似车泽一样的吗?他们打你?”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儿他们是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的?
嘟嘟驮着怀峻熙往院子外面走,“是啊,最他们欺负我欺负的很了,人类倒是不怎么难为我。”
其实到哪儿,只要是在群体里生活,个体都是欺软怕硬的,嘟嘟从小就在一个神兽很多的地方长大,她只要不要让自己看起来软弱可欺,就能很顺利的活下去。
“可是可恶的监管者不允许我反抗,我不服,他们就老揍我。”
怀峻熙听了心脏都不舒服了,一直被闲王一家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一直在她面前像个小霸王的孩子,怎么能被这样对待。
他的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似得,隔着骨头和皮肤都酸痛的难以忍受。
“不过还好我皮糙肉厚的,他们打我我就还手,他们打我一下,我就还两下!我才不要被欺负呢!”
怀峻熙声音干涩,“真是好样的。”
他慢慢的摸着嘟嘟脖颈后面的毛,一下一下的顺着,好像能隔着时间摸到几百年前被欺负的那个小东西似得。
但其实即使是现在,他都是无能为力的。
他将自己的脑袋抵在了嘟嘟的脖子上,一下下的平稳自己的情绪。
可能是车泽的破术法有共感的原因,嘟嘟忽然停下脚步。
“我怎么突然这么难过?怀峻熙,是你在为我难过吗?”
不问还好,怀峻熙总能在安静里装一装淡定,可是被问出来了,怀峻熙叹了一个悠长的气,“是啊,我在心疼。”
嘟嘟继续往前走,像是忍不住似得,前头传来窃喜的声音,“嘿嘿。”
怀峻熙听到嘟嘟在偷笑,又无奈又气她这么惨了还能笑得出来,于是他问嘟嘟,“你笑什么?”
反正被听到了,嘟嘟就又嘿嘿嘿。
“没什么,就是觉得被你们心疼挺好的。”
人类真是复杂的小东西,怎么总是能在某个瞬间让她觉得很幸福。
“没事的,我总会找到办法回去的,监管者也不会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