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南风不敢刺激嘟嘟,只是他确实是没看见什么弟子啊。
帮闻师伯看药箱?
闻师伯昨个是自己背着药箱来的,是嘟嘟自己从药箱里取了一把小刀出来,还鬼鬼祟祟用她自己带帕子裹好,塞进了怀里。
嘟嘟看连南风一直紧张的看自己,却半个字都不说,她疯狂的想要证明自己。
她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去梳妆台翻箱倒柜。
她虽然平时乱丢东西,但她记得昨天裹住刀子的破布被她塞哪儿了。
翻开一个个抽屉,终于,那一方灰色的帕子被她找到了。
“你们看!就是这个!这就是我从……”
她忽然死死的盯着上面的秀样,话被卡在喉咙里。
怎么会是静阳的双面秀呢?
明明是破布,怎么会出现静阳只给她设计的独特的秀样?
这是只有她的帕子上才会出现的东西。
她再次摩挲着破布,破布不是破布了,是质量上乘的云纱。
连南风看着嘟嘟等着帕子眼睛都不眨,心疼的靠近,“嘟嘟,你累了,你再睡一觉就没事了。”
嘟嘟一把打开连南风的手,用力向他吼,“我没有撒谎,我真的看到他了!昨天明明就是他让我去的!”
不然法相不会困在山下,她不会指挥不了动物去救车泽,车泽怎么会死?!
他们看不到法相,他们不知道法相不在她身边,可为什么所有人见到的都与她有出入呢?
她要亲自去问闻师伯,她觉得连南风和这两师兄都是瞎子,都是骗人的,不在现场的人一定没注意,闻师伯一定知道。
他昨天身后跟了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哦,嘟嘟啊,你说我昨天带着弟子去看车泽?没有啊!我平时根本不会使唤弟子跟我出诊的,你会不会是看错了……”
闻师伯的声音越来越远,他粗犷又年迈的嗓音像是被一个无底洞吸走了,在嘟嘟耳朵里听来恍惚的不得了,终于,无底洞远了,嘟嘟的世界也忽然黑了。
连南风一把将晕倒的嘟嘟接了过来,他冲闻师伯点点头,将人带回了游唐院。
黎凤君一脸凝重的替嘟嘟把脉,“心脉受损,得修养。”
他也问出了与嘟嘟同样的问题,“你们真没看到嘟嘟说的那个人吗?”
连南风这次重重点头,“这是我的职业毛病,不会出错的,我记忆里确实没有嘟嘟说的那个人。”
黎凤君决定替自个儿的徒弟好好查查这个人,嘟嘟不像是会因为朋友离去就无故发疯的人。
可是查什么啊,那个弟子日夜兼程的赶回来,神医做久了,结婚生子,身材有发福的征兆,嘟嘟见了更是觉得世界都是假的。
才短短七八天,嘟嘟脸颊的婴儿肥已经消退大半。
神情厌厌,像是丢了半个魂。
直到怀峻熙回来,她才总算能大口吃饭了。
到此,连南风不得不承认,他该走了。
车泽觉得自己死了。
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活头了。
刀子扎到肉里的时候他疼的想骂人,但是他不后悔。
他庆幸修个道没把自己修成疯子。
无数个夜里他辗转反侧,反复确认自己监管者的职责和神兽的生存是否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该解决的不是让神兽与人类和平共处,而是彻底的划分开呢?
但是好像他等不到彻底大彻大悟的那天了,虽然也不知道想清楚以后会怎么样?但反正他的生命到尽头了。
可是他居然还能睁开眼!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还有意识!
他看着自己发光的魂魄,看着脚下逐渐远离的土地。
他在不断的往上往上!
他想,或许他孤注一掷起到作用了。
忽然眼前出现一眼熟的男人,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成仙了。
死前,他不知道怎么样才算修得他的道。
刀子出现在面前那一刻,他觉得作为监管者,能设身处地的为神兽想,或许才是监管者真正的道。
那么得到神兽的真心或许才是他的大圆满。
车泽心情颇好,“我是叫你闻师伯的弟子,还是嘟嘟的敌人?”
他在孤注一掷前看到的就是这双超脱世俗寡淡的眼,他猜到这个人想要借自己的死亡毁坏嘟嘟的不屈服的信念,那么作为真心为嘟嘟好的监管者就不能让他得逞。
对面的人听了车泽的话,闻到了其中的敌意,但他反而释放友好气息,“成仙了?恭喜成为我们的一员!”
伸过来的手妄图与车泽一握,却被车泽一巴掌打开了。
车泽听他说‘我们的一员’,恍惚间像是听懂了九婴说的——自从他们来了以后……
原来九婴嘴里说的‘他们’竟然包含了每个世界飞升的人。
车泽是恼的,忍不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