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是吃饭。
怀峻熙给她布菜,“车泽的遗体被天域派来人接走了。”
嘟嘟扒饭呢,点点头。
人固有一死……“等等,车泽的包呢?就是那个总是装着各种破烂的那个包呢?”
怀峻熙神秘一笑,在嘟嘟的注视下,从另外一个凳子上拎起来了一只新的包。
“我就知道你会需要。”
他将包放在桌子上面,“包虽然是新的,毕竟旧的我也没办法做旧成一模一样的,但是里面的东西我已经都换出来了,所有的东西都在,他们拿走的是我换的假的。”
包里,铃铛、罗盘、铜钱……都在,一个不落。
嘟嘟一手举着筷子,一手举着勺子,开心吼了一句,“欧吼!”
怀峻熙简直太棒啦!
“不过有个坏消息。”
怀峻熙将一卷纸拿了出来,看起来纸和纸之间似乎夹了什么东西。
“车泽身上的符都沾了血,应该是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怀峻熙不太懂符纸是怎么用的,只知道被血泡了就无法复刻出一模一样的了。
车泽能在嘟嘟身边这么久,一定不只是简简单单算命,他所有的东西应该都是珍贵无比的。
嘟嘟看到这卷纸,拿过来,小心放在盒子里。
还是难过的。
车泽活着的时候她还笑话车泽呢,是不是门派的技术没学好,怎么总用符纸的时候要喷一口血呢。
现在人死了,符纸留下了,血也沾好了,就像是等着人用似的。
“等报仇了,就把这玩意儿给他烧过去。”
现在她还不想烧。
怀峻熙点头,将东西收好。
“小吴死了”,怀峻熙开口,“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暗处观察你?”
嘟嘟不知道怎么夸怀峻熙好了。
“你是真的相信我吗?”
怀峻熙只是一个‘人’啊。
在芸芸众生里,他只是一条很普通的命。
他不害怕吗?
他知道这么多以后难道不想逃离吗?
他甚至还在帮她一步步的分析。
除了常家一家人,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的人……
怀峻熙却被问的有点儿不高兴了,“你怀疑我啊公主大人?可不许再问这样的问题了,太伤人心了。”
嘟嘟想将怀峻熙此刻的样子再刻进脑海深处一点点,怀峻熙却十分得寸进尺的靠近嘟嘟,吊着嗓子道,“你说什么,我都信。”
又是这样。
又是端着美人的架子忽然靠近。
又是用脸攻击人。
这次还是在嘟嘟心里软软的时候。
怀峻熙眼疾手快掏出帕子捂在了嘟嘟鼻子上,“公主,你这小妖怪当的也忒没定力了些吧?”
两人离得太近,嘟嘟都能感觉到怀峻熙吐出每一个字时香香的味道。
她被捂着鼻子,说话闷闷的扁扁的,她道,“多几次就有定力了。”
怀峻熙笑了,卧蚕捧着漂亮的眼珠子就在面前闪闪发光。
嘟嘟顿时懂五迷三道是什么感觉了。
而且她也是真长大了。
鼻血被止住,嘟嘟都忘了怀峻熙问了她什么问题了。
“你问我什么来着?”
怀峻熙又说了一遍,“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一直观察你?”
嘟嘟丧气的哦了一下,“你说这个啊,没有感觉,人家比我厉害多了,我不仅不能奈何他,连察觉都做不到。”
不过没有关系,很快那个人就会被送到她面前来了。
“会找出来的。”
怀峻熙听她说的轻飘飘的,而且没有任何行动,顿时警铃大作。
“你不会是答应别的什么人要求了吧?”
嘟嘟在心里暗道怀峻熙这家伙该不会是学了读心术什么奇奇怪怪的术法吧,怎么总是能猜她一猜一个准呢。
“没有!”
怀峻熙:“那就是有!”
嘟嘟:“没有!”
怀峻熙:……
“是什么?”
“不告诉你。”
“是什么?”
“反正不告诉你……”
……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京城来了消息。
不是姬蓝,居然是党班忆的母亲。
信是写给静阳的,大抵是欺负静阳没人撑腰,语气颇有些气急败坏,说话十分不客气。
静阳早年的时候是会忍气吞声的,但是童年她的玩伴是嘟嘟,她的师父是黄铎玄,她的师娘又是那样一个有主见的奇女子,而她从事的行业又是那样的需要胆量,于是,大变样的静阳当然是毫不客气的将信转交给怀家,怀家将信给嘟嘟了。
不过静阳消息不怎么灵通,还不知道车泽已经离开的消息,不然不会是信来了,定是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