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的计划就是私自插手凡人的事儿？那这计划也好不到哪儿去，破坏了就破坏了。好了，你既然欢迎我就带我去见见其他人吧。”
男人警惕，“我不会带你去见他们的。”
车泽挑眉，“怎么？排外啊？不带你这样的，都成年人了……”
车泽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变回年轻时候的样子，摇身一变，整个人都立整起来了。
年轻的车泽还不像老了那般猥琐邋遢，样貌不算出色，一双眼睛晶亮，配上不怎么讲究的衣服，像个看起来很点文化的店小二，机灵的很。
车泽看这人不礼貌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的。
“不说算了，我自有去处。”他抬头看向最高处，想着，无论如何要去一趟白清雅阁。
既然都托嘟嘟的福成仙了，那作为朋友，他得为嘟嘟做点儿什么。
此后男人无论再说什么，车泽都不回话了，直到车泽升空停下后，消失在原地。
男人终于确定了，车泽是一定要与自己作对了。
砰！
原地的白云炸开，车泽又回来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下凡去找嘟嘟的麻烦，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能做的我也能做！”
车泽用大拇指划拉自己脖子的地方，嗓子里挤出咯咯的音节，对男人以示威胁。
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你竟然偏向畜生！”
车泽压根没等他把话说完，再次消失在原地。
————
怀峻熙才出门八天，连说定的十天都不到，回来嘟嘟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小姑娘以前虽然也是懒洋洋的不愿意干活儿，但眼里满是灵气。
现在，手里虽然抱着饭碗，但是碗里有什么她吃什么，要是没有怀峻熙给她夹菜，她能只吃两大碗干米饭。
说不心疼是假的。
怀峻熙试图让嘟嘟说话。
嘟嘟都沉默。
因为在她脑子里，一直在反复演练自己那天的经过。
早上起床，去看车泽，遇到那个弟子，晚上去看小吴，车泽在她脚上画的那几个符号。
反反复复，在她脑子里来回演练，嘟嘟试图找出来一些不同，一无所获。
“嘟嘟，我带你回家待几天吧？”
嘟嘟低头扒饭，摇摇头。
她不想离开药王谷，害怕一离开，她就会忘记一些细节。
怀峻熙忽然想到，“阿香呢？她不是一直都在车泽身边吗？为什么那一晚没有出现？”
嘟嘟这才机械地从碗里抬头，“阿香？”
她怎么能把这个人忘记呢？
怀峻熙看到嘟嘟眼里终于出现点点星光，连忙点头，“是啊，阿香呢？”
阿香藏得太隐秘了，若不是怀峻熙确实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一般人都想不起来阿香。
“对，我要去找阿香。”
阿香身手那么好，没道理护不住车泽。
只要阿香有异样，那就可以说明有其他更厉害的人插手了车泽的死。
是不是也可以证明那天，那个弟子的出现不是她的幻觉？
嘟嘟总算打起一点精神，她用法相找，怀峻熙让黎凤君配合，药王谷所有的武力都一起搜索阿香的踪迹。
终于在第二天，嘟嘟找到了阿香的碎片。
看着还残有自己味道的木头碎片七零八落的掩藏在一堆动物尸体下面时，嘟嘟木木的看着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怀峻熙和其他人都跟在嘟嘟后面，看到目的地时都纷纷忍不住胃里反酸。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
将半腐烂的动物躯体堆得有小山高。
这到底是有多痛恨动物……
怀峻熙轻轻的伸手捂住嘟嘟的眼睛，“找到了就好，我们回去吧。”
嘟嘟在他的手掌下眨眨眼睛，默默道，“怀峻熙，你看，我没有撒谎。”
她拿掉怀峻熙的手，仰头看他，“那天我真的从一个弟子手里取过刀，是他暗示我找小吴的，我真的想救车泽。”
怀峻熙安抚她，“我知道，我都知道。”
下一秒，嘟嘟说的话让他心碎。
“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是来专门对付车泽这个菜鸡的，车泽，是我害死的。有人来警告我了。”
怀峻熙安抚她的手一顿，看着她空洞的眼睛，怀峻熙心被揪在一起，痛得无以复加。
“不是……你……”
嘟嘟转头离开了，一晃一晃的，下一步会迈在哪里都看起来那么的不坚定。
怀峻熙仰头看天，无力，是深深的无力。
四肢很沉重，有什么东西吸附在他的胳膊和腿上，想甩也甩不开。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轮回几十次，经历那么多次人生，次次失败，好不容易有一点好转，又被狠狠打击，嘟嘟真的还会这么努力的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