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切齿道,“说了,我可以让你痛快死,但是说的不能让我满意,你就在这里像哈巴狗一样活着吧。”
若是此刻的秦湛是一无所有时的秦湛,他大可以接受被人唾弃的日子。
可他享受过神仙的日子,习惯了高高在上,将世间的所有看做蝼蚁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他觉得人间的土就是真正的脏污。
“他不想让你看见!”他用力的大吼。
嘟嘟松开了脚,等着他交代。
“我想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救过的人死,他看出了我的目的,所以他在你来之前,自裁了。”
秦湛很能知道车泽卫为什么提前自裁,因为当时就算车泽能避开小吴的刀,躲开凡人的攻击,也躲不开来索命的秦湛。
只能提前。
秦湛说完,有点儿气喘,但他还记得恶心嘟嘟,“不过没用,死了就是死了,只是亲眼看见与接受事实两种区别而已。”
怀峻熙将脚边的石子猛踢了过去,砸中他一张一合的嘴。
“闭嘴!”
差一点和差一秒,其中的无力感怎么会一样?
秦湛嘴边立即流出了鲜血。
他接受不了嘟嘟将他尊严踩在脚下,更受不了怀峻熙一个花瓶一样凡人对自己呼来喝去。
就在要气的厥过去时,嘟嘟迅速取出几枚针,插进了他的穴位。
怎么能让他轻易的晕倒,她还有很多问题呢。
若是她不可避免的被拉入梦中,她该如何不彻底的陷入被动。
也许这个人能给她一些思路。
“嘟嘟!你干什么呢?”黎凤君才听说谷里出现一位重伤的人,后脚就听说人被嘟嘟捡走了。
黎凤君在路上还在肯定嘟嘟这几年被自己养出来几分人性了,结果一进院子看如此场景,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
有大夫把病人放在地上的吗!
有大夫将脚放在病人脸边上的吗!
秦湛还不到死的时间,嘟嘟看到黎凤君来了,索性让开,让自个儿的师父处理秦湛的伤。
黎凤君将人安置在偏屋。
这屋子里有几张单人的床,但是过于窄小。
秦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床是放尸体用的,才不是睡活人的,闹着不肯睡。
但黎凤君就这态度,就这条件,爱用不用。
不死就行。
死了坏他宝贝徒弟的名声,他可不答应。
黎凤君看着秦湛将药汤子喝下,走的时候嘱咐嘟嘟,“你这傻丫头,要杀要剐别在明面上啊,私人恩怨能不能在外头处理?”
嘟嘟忍俊不禁,乖乖回答,“晓得了,师父。”
这师父喊的,没有任何阴阳怪气,黎凤君都不习惯了。
看她没了婴儿肥的脸蛋,他这当师父的也是心疼的,这丫头虽然坑师父一个顶俩,但是单做人来讲,没大毛病,大多时候还挺招人疼。
心一横,道,“死了也没关系,有师父在呢,师父给你想办法。”
连一旁的怀峻熙都忍不住笑了。
溺爱!妥妥的溺爱!
人走后,怀峻熙也跟着打算出去。
一看嘟嘟就有不可说的事情要问,事关天机,怀峻熙觉得自己不该听。
他可以在外面杜绝别人偷听。
嘟嘟却叫他留下,“你走干嘛?你不帮我啦?我们还是不是一伙的了?”
既然怀峻熙一直都没怕,那就一直一直都在吧。
怀峻熙心里甜滋滋的,轻轻哦了一下,伸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他的高兴很明显,为的就是让嘟嘟看清楚。
嘟嘟确实看见了,但秦湛也看见了。
他冷哼,“一个凡人而已,你竟这么相信?”
他不找怀峻熙的麻烦,反而嘲讽嘟嘟。
嘟嘟觉得很好笑,“我相信的人起码不会将我送到这里来,你说呢?”
这话戳到秦湛痛处,他终于肯安静了,不过想到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车泽成仙了,永远的都会被蒙在鼓里,秦湛终于掰回了一点儿心态。
“送你来这里的是谁?”
秦湛沉默,半晌他气恼,“你都不知道它是谁,它就不由分说将我送到这里来?!”
嘟嘟和怀峻熙对视一眼,沉默。
秦湛安静了片刻平复自己的心情,“无论如何我都会死是不是?”
嘟嘟点头,“你回不去了。”
秦湛想,既然如此,你们斗吧。
你们都别好过了。
“是你阿父。”
嘟嘟听到阿父这两个字都感觉恍惚。
脑海里是各种他喊嘟嘟的声音。
不过所有记忆都定格在她被凤凰老师催着投胎的那一个画面。
所有的阿父阿母都来送孩子,可她没有。
她拖延了那么久……
秦湛看到嘟嘟愣神,继续道,“你阿父是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