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正认下了，“是我。”
他并不怎么害怕所谓的天道。
能让他觉得头疼的是暴力的疯子，从来不是比他强的君子。
“付出如此之多生命的代价才能见到你，你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吗？”
天道只觉得自己被倒打一耙。
有些恶趣味道，“你害死了那么多……”
常思正若是能轻易被引导，那他就不是他了。
“他们是为了见你，是你害死了他们。”
天道：……
半晌他无奈笑，“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孩子。”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来不考虑用的什么手段。
常思正赞同的点点头，他若不是这样的人，有些人他护不住，有些事他做不到。
天道问常思正，“小家伙是神兽，而你是人类，你不为自己种族争取？”
常思正冷哼，“我还不至于傻到为了不相干的人冷眼旁观我的妹妹受折磨。”
天道被激起胜负欲，“没有远见。”
虽然拌两句嘴不能影响它改变结果，但它遇到一个有意思的人，说说话也无可厚非。
常思正：“ 在什么情况做什么事儿，多远的远见才能够？为了让我的母亲不受苦，我干脆不要出生好了。”
天道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十分挑衅，“你不怕我杀了你？”
常思正呵呵，“你是天道，你不会为了一条命就改变规则，就像你不会将一条无足轻重的人命放在眼里一样。”
如果因为拌嘴就杀人，用人类的语言讲，太降格调了。
天道大笑，“倒也说的过去，出去吧。”
但它没想到常思正居然拒绝了它，“我不会出去。”
天道：？
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之前，他是不会出去的。
是的，天道只答应嘟嘟会想一想，但是没说它会如何执行。
常思正知道，只要没给出准确的答案，就不算是成功。
“我可没有义务告诉你结果。”
它抬手，常思正尽快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允许存在，执行因果才是你的职责！”
这是常思正这几日与大儒论道的结果，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即使尽力在天道面前表现出成熟思想的一面，但他还是没能如愿拿到沟通的权利。
他想过，若他只有最后说一句话的机会，那他刚刚说的话就是最重要的一句话。
面前的孩子消失，天道沉默的翻阅面前的书。
书里的画面，却无一例外是自己插手过的规则。
嘟嘟和常思正的话确实对它产生影响了。
不，它应该反思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它在意别人的话了？
它因为接受了‘建议’，所以自以为是的插手了。
那小子说的没错，允许存在才是它存在的意义，允许植物被砍伐，允许人类无节制的耕种，允许强者灭杀弱者。
它只需要沉默的执行因果。
植物被砍伐，所以水土流失。
无节制的耕种，所以环境被破坏。
允许狮子将领地的动物都吃光，所以没有了食物，它们就会被饿死。
天道即规律，而不是它当方面的‘惩罚’。
它插手似乎就是不对的，它不该有意志，它应该只是万物的底层规律而已。
这似乎只是一念之间的事儿，但天道面前的书却直接跨越了几千年，翻阅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忽然，它脑后拿根长长的，看起来十分平衡的杆子开始左右摇摆，胡乱不定的倾斜，始终没找到平衡后，“咔嚓”。
黑色虚空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它脑后的杆。
它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就是不对的。
它该沉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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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被赶出来后空间居然还在停滞，但是有一股异样的热流在手掌中间跳动。
他低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棋子，原来发热的是它呀，这不是大哥给她的吗？为什么会发热呢？
她慌乱的扑向棋盘，大哥一定是背着她做了什么事情！
她一定为自己做了疯狂的决定！
不需要！不能够！
大哥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就算他是皇帝，可天下的皇帝千千万，他若是为了可以不断轮回的她牺牲自己，嘟嘟怎么样都不能接受！
她颤抖着将手挨个摸过棋盘上的每一粒棋子，热的！居然都是热的！
开局之前，她明明闻到这些棋子有异样的味道，为什么她没有注意呢！大哥这么谨慎的人，居然轻飘飘的揭过这么奇怪的事，她怎么就没有怀疑呢？
她害了家人，大哥会不会永远不会回来了……
空间突然有一股气流从外面吹向了里面，在嘟嘟的面颊上留下感觉。
时间终于开始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