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吞了吞喉咙里的干涩,“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她看到了清心殿外黑布遮挡的链子,意识到大哥参与这件事甚至可能比自己还深。
大哥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以为大哥不知道……
“为什么偏偏瞒着我?是都死了吗?全部?什么叫做它们都是自愿的?我也可以自愿,为什么将我排除在外,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一个?”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怀峻熙试图靠近,却被身旁的常思正拦住。
他本来想瞒着,但他还只是凡人一个,无法预判天道与嘟嘟是怎么见面的,无法完美的将事情都隐瞒过去。
既然被发现了,那他就不能将嘟嘟当傻子,什么都不告诉她。
会逼疯她的。
他拦住怀峻熙是不希望接下来的事迁怒到他。
如果说会有一个人比他陪伴嘟嘟还长的时间的话,必然是她将来的伴侣。
怀峻熙和嘟嘟两个,没有利益纠缠,没有互相欺骗,从小相伴长大,知根知底。
这样的情谊太可贵了,常思正坐在这高位上才更是明白这种纯粹的喜欢有多难得。
如果要在嘟嘟心里扎一根刺,那他不希望牵连其他人。
他是嘟嘟的大哥,就算这件事不能成功,他也永远的嘟嘟的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不会散的。
“嘟嘟,如果得不到与天道说话的机会,那神兽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神兽幼崽很难在轮回中活下来,当年几百只幼崽,现在活着的不超过十只,长此以往,神兽迟早会走到现在这样全部死亡的地步。”
嘟嘟盯着常思正,嘴巴张张合合,“然后呢?它们指望我与天道争辩几句,就可以让随意对我们生命指手画脚的天道认错?天道能干什么呢?放我们这几个苟延残喘的幼崽回天上,在空旷的大荒过日子?”
即使这个结局听起来虽然凄惨,但还算是胜利了,可她凭什么能这么轻易的胜利?它们一厢情愿的相信她有这个能力,于是将承担着生命的担子交到她的手上……
“这么多条命换了这么宝贵的机会,它们就这么给我了?”她喃喃道。
那给她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她愿不愿意要?她的意见看起来就那么不重要?
若是失败了,她要怎么承担因为自己的无能,辜负了它们对自己的期望,害得它们白白丢了性命!
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的委屈,为什么那么多同类牺牲自己,这么信任自己,可她还是觉得自己被欺负了呢?
她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手在胸口处用拳头狠狠敲了两下,喘不过气。
常思正摆正嘟嘟的肩膀,让她抬头,“它们既然敢不经过你的同意,将自己的命交到你手上,那就是将本来它们应该承担的责任丢给了你,它们没有考虑你,你还要自己去背负那些不属于你的责任吗?”
常思正说完,忽然抬头看着天空。
总觉的天上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令他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而莫名其妙的脖子上吹来的凉风让他有种因嗤笑而被喷出来的气息打到的错觉。
但天上什么都没有,他看了好几眼,确定是自己的幻觉了。
为了安慰嘟嘟,常思正试图将陷入情绪沼泽的嘟嘟拉出来。
“你还没有失败,天道不是答应你让他多考虑一下吗?”
可他没有告诉嘟嘟自己的猜想。
以他对天道的浅薄的认知,他猜测天道认识自己的错误后很有可能会让一切无缘故的牺牲都回归到正轨,这是一种弥补手段。
当然,这种手段是让神兽最满意的弥补手法,而且这对天道来说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但这是最完美的结局,是建立在天道愿意弥补的情况下。
可它们谁都不是天道,无法左右它。
具体结果怎么样,他不能提前给嘟嘟做预设。
他如果提前说了,结果却并不是这样的,岂不是将嘟嘟再次推进了地狱。
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嘟嘟愣愣的看着常思正,对,它还很高兴的……等等!
“它只说是考虑一下,它并没有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明白自己刚刚每一个举动有多重要后,嘟嘟开始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回放。
她心脏逐渐加速跳动。
不是难过,是紧张。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走出考场的考生,每一句话就是一道题,只不过她走出考场才开始紧张而已。
忽然觉得刚刚说的话有很多不妥的地方,她还有很多想说的没说,她将说话的机会浪费在警惕和埋怨,她一点儿准备的都没有……
看着嘟嘟的注意力被转移,常思正就没再劝说。
如果非要让嘟嘟不要为这个事情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大的事儿,放到谁身上也不能说平静无波,紧张是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