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套车,反而去了相反的方向。
她现在就要去竹林。
事故现场现在一定还没有收拾完全,迫害今朝的人一定留下了线索。
就算她脑子不灵光,无法推论,但她有一个很灵的鼻子,杀人的人一定留下了味道。
竹林因为突然死了人,很多雾鸣派的弟子都决定暂时不住在山上,嘟嘟的马车与他们离开的方向正好相反。
因为竹林里长期只住着雾鸣派的弟子,便有人将嘟嘟的马车拦下,“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里出了人命案,现在不宜居住,更不适合你们周末踏青游玩,还是赶紧回去吧!”
嘟嘟扫了一眼拦她马车的人,这男子长得阴阴柔柔,长发轻轻束在脑后,瞧着很没有精神。
但是说出的话又是好心肠,应该可以打探点什么别的消息出来。
“我们是来找怀峻熙的,不是来游玩的,我们有正事!”
直接说明来意,怕是这男人会对他起疑心,便不会将更多的消息告诉他了,嘟嘟只能扯谎。
男子听说嘟嘟是来找人的,还是找那位伤了身体才能继续练功的师弟,问嘟嘟,“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如果不着急的话过几天再来吧。”
嘟嘟赶紧说,“我是他的家人,很着急,是从京城来的,只想问他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岂料这拖延的话竟然让男人在原地怔愣片刻,过得好不好?
这话听着,像是怀师弟的家人还不知道他在雾鸣派做了什么的样子。
看了几眼师弟们离开的方向,“算了,我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跟你说一下,我也不打算离开了,顶多不到处走就是了。”
他喃喃自语,倒是将自己先说服了,十分理所当然的挤上了嘟嘟的马车,“想了解怀师弟,那你就先跟我来。”
师傅也真是的,怀师弟虽说已经成年,可以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了,但总不能他说没关系,不用告诉家人,就真的不说了吧!
那可是折寿的事儿啊!
嘟嘟上次与怀俊熙提过要来竹林,但是被他给拒绝了,但这会她竟然阴差阳错的被带到了怀峻熙住过的小屋里。
这院子在竹林单独一院,但是离各位师兄弟住的带院子又不远,站在小院的门口,便可以看到其他师兄弟的院落。
男人费力的将怀峻熙小院儿屋门推开,请嘟嘟进来。
“这就是怀师弟平时住的地方,他性格有点孤僻,不大愿意跟其他师兄弟说话,刚来的时候还被大家误以为脾气不太好,都不敢招惹呢!”
院子里的摆设极其简陋,倒看不出来怀俊熙平时对嘟嘟财大气粗的样子,更是看不出来他是庆国最大商行的儿子,是未来的继承人。
“有些事情,我作为他的师兄,是一定要与你说清楚的,怀师弟太急了,练功是急不得的!要为了练功伤了身体,这才是本末倒置!”
练功本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延长寿命,可怀师弟为了练功,在自己身上动刀子,这样做是不对的。
嘟嘟疑惑的看他,他在说什么怎么自己听不懂了?
“怎么伤身体了?”
男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找了院子里竹子打的小板凳,郑重其事的放下,请嘟嘟坐。
“我就猜到他是背着家人偷偷来这里的,谁家小子要是什么干,父母要是知道了,断然不会放任,准会三天两头的跑来闹!他倒好,在这儿学了两年的功夫,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找。”
嘟嘟被安排坐到椅子上,对面男人继续讲,“我们雾鸣派的功夫是有些旁门左道,主要是讲究一个柔字,若男子要练此功夫,必定要从小开始撑腰下胯,而且得时时练,每日都练,才能保持身体柔软,才能将门派的功夫发挥到最强。”
所以呢?嘟嘟还是有点不理解。
“所以这个事情就急不得,雾鸣派的功夫不是两三天就能学会的,若是入门的时间晚了,这辈子也就与雾鸣派的功夫没缘分了。”
嘟嘟脑子像是被响破天的铜锣声在耳边狠狠敲了一下。
若是入门的晚了,就没缘分了?
可是怀峻熙在将近二十几岁的年纪才到了雾鸣派……
“那他是怎么学的?”
男人看了嘟嘟一眼,觉得这姑娘是个性格比较硬,应该不容易被吓到,所以这才道,“你同我来。”
嘟嘟来到室内,屋子一角发出巨大的血腥味,她向那个方向看去,发现是高出人腰部位的一张实木床。
男人说,“削骨,知道吧?将人皮扒开,将掰不正的地方,没长正的地方削出一点点。”
只要动一点就能顶别人用功好几年。
可是动辄就会伤及筋骨,若是一个搞不好会落下终身残疾,到时候别说学武了,人都是废人一个了。
“我不知道他在这儿动了多少次刀子,但是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尤其我觉得他得好好养着,而不是这是出去打打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