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从嘟嘟的身体里钻了出来,迅速的在现场闻了一圈,这里的味道果然很复杂,若有若无间她竟然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昨夜出现在这里的人,除了怀俊熙,便是几个跟上前的暗卫。
这味道却不是怀俊熙的,也不是暗卫的。
等等,这味道她似乎在最近这几日的谁的身上闻到过!
见过的人脸在脑海中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她仔细寻找。
味道出现过一次,那么她便找只见过一次的人。
那么这个人有可能是在她和怀俊熙游玩过的地方。
味道还有些特殊,依照她人间生活的经验来讲,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是平民百姓。
排除掉这些可能,兜兜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一日在斗鱼赌坊里,被她赢了的那个男人!
嘟嘟垂落在两边的手指忽然紧了紧,一面之缘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日她赢了对方,对方还终于买下来送给她,嘟嘟确定在这一来一回之间,对方都没有给过怀俊熙一个眼神。
她……怀俊熙的这个罪名不会又是因为自己吧?
关押怀俊熙的人因为她,折磨怀俊熙。
陷害怀俊熙的人因为她,让怀俊熙背上了命案。
嘟嘟忽然用力的在脸上搓了一把,她忽然感觉这个公主当的真没意思,就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难道是因为她,怀峻熙处处被坑害。
“走。”
暗卫以为公主会在现场待很长一段时间,已经自发的散开在周围寻找痕迹。
但公主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要离开,大家不理解,但很听话的迅速撤离。
小城里的衙役忽然忙碌了起来,灵湛的随从一大早便去打听缘由,太阳快当头的时候才勘勘回来。
“主子!听说是竹林那边死了人,死的人是雾鸣派的小弟子,居然还是被同门,怀峻熙,就是怀家的那个独子,杀的,雾鸣派的掌门苏元闹着要清理门户,现在全城的衙役都在追捕怀家的那位公子呢!”
随从也是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的,不为别的,昨天晚上发生的可不仅仅是竹林命案,更有炸裂的。
当地的县太爷竟然一夜之间被罢免了官职。
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忽然就被革职查办了,搞得他在当地维系的一些人脉,今天早上一点作用都没有,他这才花费了一些时间打听到真实情况。
灵家在江湖上是以暗器出名的,虽不如大派翻手云覆手雨,但是到底也是见过大风大浪,随从猜到自家的掌门不会有大反应,但……也不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怀峻熙!
庆国……不,现在不能说只有庆国了,怀家现在怕是天底下最有钱的人家了。
他家的儿子发生了人命案,主子应当有些好奇心才对,没想到自家主子慢悠悠的给自己布茶,只简单说了一句‘我晓得了’,便将他给打发了!
随从愣愣的转身下去,听到身后的掌门又继续道,“过几日,公主应当就会找到这里来了,备足了招待的礼品,切莫怠慢了公主。”
啊?
公主要来吗?
昨日在赌坊里,他们豪掷千金买一条斗鱼,都没换来公主多余的一个眼神,怎的莫名其妙公主便要主动登门了?
想到主子昨夜带着人消失了一会儿,随从想了想,便喜从心来。
难不成昨天晚上主子成功见到公主,还说上话了?!
那灵家上一代的小主子是不是就有下落了?
他喜极而泣,找了这么些年,总算有结果了,这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礼品定是要备足的,公主就是现在要吃北陌的牛肉干,他都一定要去买回来招待!
嘟嘟只身一人来到灵湛所住的院子时,灵家随行的下人皆是手握扫把,拖布,一副要将院子翻过来擦洗一遍的架势。
更有一人认出了嘟嘟,先是着急忙慌地下跪磕头,“公……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话呢喃了两三遍,嘟嘟还没来得及开口让他免礼,他便扭头就往屋子里跑。
灵湛心里揣着大秘密,两方都得罪不起的情况下他要斟酌自己的用词,现在他是灵家的掌门人,一言一行都捆绑着一家一百多号人的性命。
家中小厮忽然连滚带爬的从外头摔了进来,依着摔倒的姿势抬头喊,“家主!公主来了!”
灵湛一下子脑子就短路了。
要说什么,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准备好!
如何拉扯、如何在你来我往中套出他小叔叔的消息,他可还没一点儿思路呢!
这人怎么能来的这么快?!
灵湛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踱步两圈,迅速吩咐趴在地上的小厮替自己整理衣冠。
既然已经到了府门口,不迎是不可能的,他们做暗器的虽然嘴巴不利索,但是有一颗勇于冒险的心!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