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深呼吸一口气,盯了党班忆很久,“是,厌恶了,你满意了?”
党班忆看着门口的怀峻熙,虽然他没有动,但是党班忆就是知道,他一定醒了。
刚刚嘟嘟说的话,他一定是听到了的。
多么激动的时刻啊,被心爱了一辈子的姑娘否定,一定难过的想死吧,哈哈,怀峻熙也会有今天!
“呵呵,好,我就知道公主是聪明人,他年纪大,更是没有文采,这一辈子没有任何建树,他被抛弃……”
“够了!”嘟嘟打断了他。
怀峻熙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评论了?
他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党班忆,在别人背后嚼舌根,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尽快将订婚的事情定下来,我可不希望你连这么点儿事儿都做不好,那我要你有何用?”
说完,嘟嘟便要带着怀峻熙离开,党班忆叫住了她,“公主,信物,我需要和家里人有个交代,不然别人以为我说要和你订婚,是我撒癔症了。”
嘟嘟从脖子上拽下来个金边煜盘扣,连着绳子丢给了党班忆。
“拿去,盘扣是从皇兄身上要来的,皇兄会认的。”
说罢,就带着怀峻熙彻底离开了。
党班忆披散着头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握着玉盘扣,久久不敢拿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还特意叫了一声小厮,外面马上跑进来个人。
瞧着小厮也是一脸喜色,党班忆叉腰忽然没好气的笑了出来,“你一直在外面?”
小厮躬身,笑着道,“没有,小的不敢偷听主子的好事。”
党班忆觉的自己也许真捡到一个聪明小厮,从来不开玩笑的他因为要娶公主也意外的开玩笑的作势要踹小厮一脚,“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呢,你就知道是好事了?”
小厮抿嘴,“看主子笑的这么开心,一定是好事。”
只是他提醒道,“主子,怀公子难道不会找到证据吗?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处理了他,有朝一日真让他找到证据……”
党班忆负手看着空旷的院子,笑了出来,“他现在估计再也没有心思与我纠缠杀没杀人的事儿了。”
况且公主自己都说了,杀人的案子他可以继续查,怀峻熙只不过是暂时被公主带走了而已。
小厮不知其中缘由,点头附和,“那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会京?”
党班忆拢了拢衣服,“天亮。”
“现在就命人快些收拾,把和公主的婚事定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之前没想过自己的计划会如此顺利。
她主动开口说要订婚,那就是直接跳过了怀峻熙死亡、嘟嘟失望、别无选择、选择他这几个过程,直接走到了最后。
那怀峻熙的重大威胁已经解除了。
他现在倒也不着急让怀峻熙死了,若能让怀峻熙在他和嘟嘟的婚礼上气死,那比杀了他还爽吧。
————
嘟嘟让暗卫将怀峻熙放在床上,自己去拿药箱。
暗卫主动替嘟嘟将怀峻熙的上半身褪了个干净,将人放倒在床上的时候,暗卫忍不住偏过了脸。
怀家这小公子确实如京城的那些姑娘所说,漂亮的难以形容,已经到了男女难辨的地步了。
一张绝美的脸此刻上半身一丝不挂的被自己放倒床上,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嘟嘟走过来,让人去外面守着。
这时,天边微亮,屋里很黑的很,嘟嘟拿着烛台认真检查怀峻熙身上是否还有其他伤处,只是她连锁骨都没检查完,眼睛就被一双手蒙住了。
嘟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怀峻熙醒了后,道,“你捂我的眼睛干什么?我在替你看病。”
怀峻熙此刻一颗心已经被嘟嘟刚刚的话活生生的撕开了皮肉,毫无保留的袒露在外面,任由一点点力道都能将他碾压的痛出眼泪,但他声音依旧平稳,“公主,不合适。”
嘟嘟听他叫公主,盯着怀峻熙手指的瞳孔停滞了一瞬。
怎么会张妙陌生的称呼自己?
嘟嘟想将他的手移开,可怀峻熙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比她更早一步用另外一只手扯住了被子盖在了身上。
另外一只手从嘟嘟眼前移开前,他将自己裹了个严实,逼着眼睛翻了个身。
嘟嘟将手里的烛台放在一边,“怀峻熙?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有哪儿难受告诉我。”
她手指捏住怀峻熙的被子拉拉,只是怀峻熙没什么反应。
怀峻熙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哪儿难受?
哪儿都难受。
他找不出身体有哪儿不难受。
怀家有用?
厌恶了?
他以前会这么想,但她不是亲口说过喜欢自己吗?
等他确确实实的确认了,义无反顾的沉溺在感情里,并将对方刻进未来里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厌恶了?
那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