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峻熙缓缓捡起来,回头看嘟嘟,“你确定要将你手里那个给我?”
不是给错人?
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都要离开了,现在她这是在做什么?在挽回吗?
可党家为了订婚做的事一刻都没有停歇过……
嘟嘟定定的看着他,忽然将手里的玉佩收起来,“我看你不是很想要的样子,那我收起来吧。”
说罢故意要起身走,怀峻熙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嘟嘟坐在他腿上,姿势挺安全,就是屁股底下的大腿太瘦,硌得她屁股痛。
“嘟嘟,我不是不想要,我就想知道你现在送给我什么意思?你要怎么做?你在逗我?给我留个念想?那你不该给我送龙凤佩,你该随便一件东西将我打发了,所以你……并不是只想利用我是不是?你……对我, 也是喜欢的是不是?”
这半年,他都没说过这么冗长的话,他觉得累,这半年没有什么事儿能让他情绪如此激动,现在一天,就要将他平复了半年的心情搅出个惊涛骇浪。
嘟嘟将手掌里的玉佩拿出来,低头在怀峻熙的腰上系好。
“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你的身体,等我回来找你,好吗?”
紫色的环扣安静的躺在怀峻熙腰上,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嘟嘟,“你让我等你?我以什么身份?我是你养在外面的人?党班忆年轻,他文韬武略,样样拿得出手,他身体健康,家世显赫,所以他可以光明长大的与你成双入对,而我,只配被你养在外面?公主,我是不是太乖顺了,所以才让你起了折辱我的心思?”
他心在滴血。
从嘟嘟出现在这个屋子里开始,就从来没有否认过她要与党班忆成亲的事,从来没有!
他是怕有误会的,所以他问了,问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她从来不给答案。
“我没有想只把你养在外面,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是你先等等我,等我处理一些人。”
她看着怀峻熙逐渐通红的眼眶,到底这次她是来送礼物的,还是特地欺负人的,她都有点儿搞不清了。
“你别哭啊,我说话算数的。”
她是越说话,怀峻熙的眼泪掉的越凶,衣袖都不够用了,手忙脚乱中,怀峻熙忽然将嘟嘟的腰揽住,将头埋进她的脖子。
声音嗡嗡的,“所以你不是故意抛弃我的?你还喜欢我,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是有苦衷的是吗?别逃避,一个个问题告诉我。”
嘟嘟姿势别扭的回抱住怀峻熙的脑袋,问题好多,她一下子记不住,于是慢慢的边回忆边回答,“是有苦衷,不是故意抛弃你,我也没想到你会听到我胡说八道,我喜欢你,不是生下就知道咱俩是一对儿的那种喜欢,是真心喜欢。”
怀峻熙将人箍的越来越紧,“但是你还是要跟他成婚是不是?”
嘟嘟安静了。
怀峻熙心碎了一地,但一个人慢慢捡起来,咬紧牙关道,“我要是说我愿意被你当外室养,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敢从嘟嘟怀里抬起。
嘟嘟只听这话,心酥的一塌糊涂。
他在委曲求全欸!
他这种小心翼翼将真心捧到面前生怕自己不要的可怜样子到底是从哪儿学的,怎么能令人如此想掏心掏肺呢。
“唉,你……”
嘟嘟暗骂自己真不是人。
“说了不会将你当外室养,你只要安静等我就行,我一定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怀峻熙也是对自己没法了,只要听到嘟嘟说一定会回来的,他身体都复活了。
他慢慢松开嘟嘟,将盒子里另外一块玉佩取出来,“我能给你戴上吗?那我就是第一个给你戴龙凤佩的人。”
而不是党班忆。
嘟嘟坐在他腿上,恰巧能与怀峻熙的眼睛平齐,若说刚刚委屈的语气是让她心酥的程度,现在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就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嘟嘟可能一句话不多说就去了。
她反复冷静,还是没能抵得住诱惑。
“行。”
系上吧。
反正党班忆也看不到,回去脱掉也行。
怀峻熙细长的手指在腰带上轻巧的穿梭,玉佩就被戴好了。
嘟嘟要走了,要送出的东西已经在两人身上戴着了。
怀峻熙留恋的将人扣在自己被窝里,“你真的喜欢我吗?那为什么半年都可以忍得住不见我?”
嘟嘟动弹不得,后背被怀峻熙的胳膊揽了个严实,心里腹诽,半年?哪儿能半年啊,基本十天见五次的程度吧。
“梦见吧。”
嘟嘟干巴巴的为自己偷窥的行为解释。
怀峻熙哦了一下,“我梦不到你。”
所以不想睡觉。
有人说缘分尽了就梦不到了,只有本来有缘分、可惜没机会见面的人才会反复梦到。
他不愿意承认他和嘟嘟的缘分尽了,即使有时候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