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峻熙说完,瞟了一眼党班忆的反应,如果没有出意外,党班忆只会愈发符合这套猜想,但是党班忆的反应不对。
他没有愤怒,没有冷嘲热讽。
他的眼神居然在躲避?!
他想要掩饰什么?
怀峻熙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这种情绪他都不用深想,还能是什么?他刚刚说的那番话是党班忆不认同的呗!
很好。
结论是——党班忆他真的喜欢上嘟嘟了!
好好好!
‘好’到怀峻熙直接起身离开,无论什么后果,他都不愿意看党班忆一眼。
他本想让党班忆看清自己的,或许通过这微小的变数撬动那场不久后要举行的婚礼。
可笑的是,他一通试探,竟然发现了党班忆的真心。
这场原本在他看来只有利益、利用的婚礼,居然还有真情?
他成功把自己给气着了,离开的极快。
而党班忆,之前一直模糊的喜欢在怀峻熙一句句的提醒下,终于明了了。
因为刚刚怀峻熙后来说的话,每说一句,他在心里反驳一句。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证明什么,可能是他的真心从没处说,竟然发疯一样的对着怀峻熙的背影喊,“我知道我们的婚礼开始的动机不单纯,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的婚姻就如你说的那么一文不值,多少夫妻是在婚后才有感情的,我们也会这样,现在……”即使怀峻熙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他也似乎在喊给自己听,“我已经比原来喜欢她了,以后我想我会更喜欢,是那种要相守一辈子的喜欢。”
他喊出来后居然觉得心中宽敞了不少,自己低头默默自言自语,“即使她现在不喜欢我,但我会努力做好,我会让她高兴,我也会在漫漫岁月里习惯我的存在。”
就像你怀峻熙做的那样。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我只是没你幸运,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而已。
不过没关系,以后再变好就行了。
留在怀家蹲守的暗卫回来向嘟嘟汇报,党班忆去怀峻熙家了。
嘟嘟都替党班忆觉得累。
何必呢?
如果她的婚姻需要这么费心维护,那简直就是本末倒置吧。
不喜欢的两个人成婚,不就是一个人能力有限,两个人在一起能发挥更大作用才聚在一起的吗?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呢?
更累了好不好……居然还不后悔。
当晚法相就跟去自己家似得又去怀家溜达。
若有人看见,那嚣张的步伐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小狗。
将脑袋插进怀峻熙住的屋子里,低头看里面。
嗯,没睡。
屋里书桌前的灯还亮着,桌前坐着一男子,男子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脑后,看着有些单薄的肩膀上披着外衣,手下是摊开的账本。
嘟嘟看了一会儿就是不见他翻一页。
干嘛呢这是?
屋里本来安静着呢,忽然怀峻熙将手里的笔重重的搁下,肩膀上的衣服滑落在地上也不管了,立即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出门了。
马车进皇宫进的十分丝滑,党家的人被拦在外面,再也不能前进半步。
而一晚上从皇宫出去的马车有四五辆,党家安排跟踪怀峻熙的人一下失去了目标。
等嘟嘟打开自己屋门看到熟悉的人时,愣了。
“你来了……”
怀峻熙一言不发闯进屋子,坐在了椅子上,生窝囊气。
嘟嘟转身,目瞪口呆下将屋门关好。
心里啧啧啧,怀峻熙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居然堂而皇之的跑到皇宫里求他大哥帮他暗渡陈仓。
这操作,她都不好意思,他居然好意思?!
从怀家到皇宫,再到闲王府,一气呵成,嘟嘟死都想不到这是怀峻熙能做出来的事儿。
“你刚刚的语气好像知道我会来一样?”
怀峻熙现在是精神敏感的妒夫,别人不对劲的地方在他眼里都能放大再放大。
嘟嘟:……
瞧着是生气了,惹不起惹不起。
“……我这不是以为自在做梦吗?”
嘟嘟小心坐在他旁边,“这是怎么了?”
她知道是因为党班忆,但是现在不是得装傻吗……
怀峻熙想说,你们大婚,我不能当新郎,但我可以坐你们中间吗?
很显然,这话不能说。
他憋着一口气,半晌像是把气给咽下去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看看?
看看就不至于专程跑一趟皇宫了。
“党班忆找你了?说什么了?”
怀峻熙听不得这个名字,一听就膈应,尤其这个名字还是从嘟嘟的嘴里说出来的,但就像委屈的人不能被人关心一样,一旦被问及,委屈就忍不住了。
“……我说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