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班忆从没想过嘟嘟会在他离幸福这么近的时候说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我只是问你一个答案,还要继续吗?”
党班忆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放弃。
即使感觉到这是嘟嘟好意提醒,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会意识的到?
“我要继续。”
他这四个字里掺杂了一些怒气。
是对嘟嘟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在拒绝的恼意。
婚礼就在眼前,到了今晚,他们两个就是这辈子都要纠缠在一起的人了,他凭什么放弃?
嘟嘟点头,既然如此,“好吧,仁至义尽。”
马车到了地方停下来,嘟嘟拎着衣摆出了车门,依旧忽视党班忆伸出来的手。
兆喜已经带着人在外面等着了,看到嘟嘟出现,个个面露惊艳后又快速低下头。
公主岂是他们能直视的?
遂一个个跟在大步前行的嘟嘟身后,不断地用余光扫,想用脑子记住美人最惊艳的一幕。
常思正在清心殿等着,两道红色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进来了,常思正有些头疼的逼着自己忽略了。
这丫头又要整什么招数对党班忆了。
这小子也是一点儿也不打算先了解一下嘟嘟就着急娶吗?
你看看嘟嘟脸上有一点儿要成婚的喜悦吗?
但凡了解一点点都知道,这丫头要使坏了。
不过他管不了了。
妹妹不会无缘无故的欺负人,更不会以自己的婚礼为代价去整治一个人。
那么就是有自己的目的要达到。
从小他就教孩子,不要被动,要主动,要大权在握,现在懒懒的妹妹主动出击做点事儿了,那就干吧。
大不了,他给兜底。
思索一番,再抬眼,换了心境,妹妹成家的心酸也涌上来了。
嘟嘟与自己差的岁数大,从婴儿时期嘟嘟就对自己比较亲近。
凶了也不跑,就死皮赖脸笑嘻嘻的。
他也算他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了。
哪知今天会穿着红色嫁衣站在他面前,要他见证成家的重要时刻。
即使知道这死丫头不是认真的,可就是忍不住心里酸酸的。
那时候才那么小一点儿……常思正抽空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新郎位置站着的党班忆。
也不是他针对,属实是心情到了。即使现在站在下面的不是党班忆,是怀峻熙,常思正的脸色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就是嫌弃加防备。
“……今得良配,朕心甚慰……”
兆喜:没看出来您‘甚慰’啊?
“……恭敬待亲,聪慧持家……”
兆喜看了一眼嘟嘟:嗯,应该不会的。
“……岁岁无虞,年年皆安。”
嘟嘟和党班忆行礼,“谢陛下。”
公主成婚,陛下除了会给厚礼之外,还会给一对新人御赐【琴瑟和鸣】的牌匾,代表皇室的祝福。
路过牌匾时,党班忆用眼角稍扫了一眼牌匾,此刻将它挂在哪儿他都想好了。
然而嘟嘟却直接略过牌匾转身离去。
党班忆眼神暗了暗,握紧拳头跟上她的步伐。
他拼命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的。
出了皇宫外面便是人山人海,此时天已大亮,看热闹的群众在一定的距离间能看得清楚公主和驸马的面貌。
马车窗帘打开,嘟嘟的脸清晰的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新人啊,少年夫妻一定会很幸福!”
“门当户对,能不幸福吗?”
在这一众祝福声里,有人泼了一盆凉水,说话十分不吉利。
“我瞧这未必。”
因这声音太突兀,大家回头,发现说这话的是京城有名的媒婆。
谁都可以说不好,因为没人信呐。
但既然是媒婆说的,那就有几分道理了。
大家好奇地看他,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依据?
无凭无据议论皇亲国戚怕是要遭大罪的!
他们可不敢参与,只敢眼神参与。
哪知媒婆一点儿不怕,身板很硬,丝毫不虚。
“看这对新人的面容有羞怯吗?有憧憬吗?我是做媒婆的我最了解了,该有的表情都没有怎么可能把日子过好?一看就是表面功夫!”
听了媒婆的话大家便扭头去仔细观察党班忆和嘟嘟的表情。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么一仔细瞧,竟然真有媒婆说的那意思!
公主的表情哪儿像是要成婚,明明嘴角笑了,眼睛没有一点儿笑意。
驸马更是,走一步要回头看几眼公主,像是怕人丢了。
但他们又不是媒婆这个胆大包天的,心里敢点头承认是有点儿不对劲,嘴上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