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宰相情绪有些激动,恨不得直接飞身上公主的马了,但身边的小厮一把将其拦住。
“主子不可呀,这是出征的队伍!”
队伍才刚从宫里出来,现在拦下了就不怕有人讲究人说他此番行为不吉利吗?
宰相也顾不得吉不吉利了,他儿媳妇都要没有了,谁管他吉利与否?
若他不努力努力,等公主出征,他儿子将是京城笑话。
嘟嘟的马前突然多了一个老头,觉得眼熟,但一时竟还想不起来他到底是谁,加上天色较暗,更是无法辨认了。
两人一高一低的对视了许久,身旁此次大将才尴尬的提醒嘟嘟,“公主,这是党世子的父亲,当朝宰相,党义辞。”
嘟嘟记起来了,这人就是刚刚在大殿上站在排头的那老头。
她对党家人没有任何好感,也不打算下马,彼时居高临下的看着党义辞,“宰相大人,您有何贵干呐?”
出征队伍讲求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拦住出征队伍,这举动可不怎么理智呢。
党义辞张口就来,“公主千万不可啊!边疆危险,您不会武功,难以保全自己,若是边疆士兵不能护你周全,他们能担得起这么重的失职之罪吗!”
他言之凿凿,说得下一秒就要潸然泪下,但总结下来就是提醒嘟嘟,不会武功就不要去边疆添乱,免得给士兵们徒增负担。
嘟嘟冷笑,看着面前的老头想,宰相做了这么久,嘴皮子功夫倒是练出来了,比他儿子能说会道多了。
但她今晚必须走,不然就没办法金蝉脱壳了。
“宰相大人,你就是在小瞧我朝士兵的吗?我庆国士兵倒也没你说的这般没用。”
嘟嘟身侧是两个全副武装的将军,听到嘟嘟如此说,立马接话道,“誒!宰相怎可如此怀疑我们?这次我们预计带去十五万大军,路上还有援兵不断加入,我们还能要求公主上场杀敌还是怎么着?怎么就护不住公主了。”
两个将军都是李家军出来的,性子难免有些像李荆柯,好赖话都接。
属于陛下将他们指给谁,他们就是谁的忠实拥护者。
现在开慧公主是他们的头儿,宰相的官就算做得再大,现在也不能攻击他们的头儿!
嘟嘟将缰绳拉了拉,控制住亢奋的马儿,最后这句话是在赶人了,“宰相大人,就等着我们大胜归来吧。”
说罢便带着几位将军绕过地上的党义辞离开了。
京城门口,灯火通明,集结的小部分军队已然整齐排列,嘟嘟这是第一次站在阵前,用这样的视角观看军队排兵布阵。
别说,还挺壮观。
姬蓝和常鸿轩知道嘟嘟已经进过宫了,陛下这个大哥不比他们这对父母操心的少,既然他已经答应,那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嘟嘟下马与父母道别,姬蓝还是有些担心,“去了定要跟随队伍,不要一时兴起就自己行动,知道吗?”
嘟嘟挠挠脑袋,“哎呀,娘,我知道了,我都多少岁了!不会出问题的,我这次去还能帮大哥忙呢,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姬蓝倒是不想啰嗦,但当娘的哪有不啰嗦的,看着这死孩子还没心没肺的,趁着没人注意这边,瞪了一眼嘟嘟,“这馊主意不会是你想的吧,自你答应党家成婚,我就预料到你没憋什么好主意!”
又是买院子又是着急订婚成婚的,谁家待嫁的新娘心思放在折腾这些事上?
反倒是婚礼细节不怎么在意。
嘟嘟没有一点被拆穿的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党家这叫自食恶果。”
姬蓝用食指点点她的脑袋,“那这场战事结束,你不是还要回来吗?难不成出去一趟,你跟他的婚约就作废了?”
嘟嘟看着她娘的眼睛,忽然神秘一笑,“万一我回不来了呢?万一回来的我不是我呢?”
这么多年了,姬蓝最怕的就是自家女儿露出这种狡黠的眼神,说明这死孩子又要有大动静了。
“你呀你,我该说你什么好!你不愿意当初不答应不就好了吗?何必折腾这一回?”
嘟嘟解释再多也没用,趴在姬蓝耳边道,“静阳小姑姑住咱们家,她来帮我查怀峻熙大半年前的杀人案,母亲要多多关照她,多与她行方便。”
姬蓝听了这一通嘱咐,再不懂也懂了。
孩子这么折腾,是为了怀峻熙啊……
一巴掌拍在嘟嘟肩膀上,“死孩子,嘴这么紧!连你娘都不说。”
嘟嘟捂着自己的肩膀躲,能说吗?
她娘要是知道了真相,一准看怀峻熙的眼神可怜可爱又可亲,党班忆发觉自家丈母娘区别对待,岂不是要发现什么?
姬蓝也无法,孩子大了,有主意是好事,只能再次嘱咐,“小命留着,别丢了就成!”
嘟嘟伸手抱抱姬蓝,“我命硬着呢,绝对死不了,你就放心吧。”
常鸿轩看这娘俩的悄悄话说完了,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