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夫人看人真要走了,是真着急了,扭头看着党班忆的方向喊了一句,“你愣着干什么,倒是说一句话呀!”
大婚当日,公主抛下驸马独自去边疆,这……这成何体统?!
党班忆向嘟嘟走去,竟不知自己何时已经站不稳了。
他脚步略显踉跄,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问她,“这是你提早准备好的,还是只是一个突发情况?”
若有一面镜子,他定能看到自己此刻的面庞是多么的可怕。
两只眼珠,眼白处全是红色的血丝,原本算得上端正雅致的面庞此刻可怖得很。
而对比党班忆,嘟嘟却神色放松。
滴溜溜转的眼神告诉党班忆,她对此遭遇一点情绪都没有,一点痛苦都没有,一点都不意外。
他咬牙切齿,“求你,你告诉我真话”。
笑死。
现在要她说真话了?
嘟嘟现在怎么可能会告诉他真相?
白天的时候明明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对这样无视他人痛苦的人不需要有真诚。
“突发情况而已,党世子还是不要多心的好。”
明明新婚的大日子已经过了大半,明明一对新人已经站到了公主府的院子里,可笑嘟嘟还是客气的叫他一声党世子。
看来是没有答案了。
党班忆低头看着今天绝艳的少女,很白痴的问她,“你还回来的,对吗?”
嘟嘟现在骗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对呀,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哦!”
嘟嘟身后跟随着一众武将文官出了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党夫人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忽然回过神,拍了一下儿子的背,“你怎么能将她放走呢!她若走了,你就是全京城的笑话,你知不知道!”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怪罪儿子呢?
阻拦公主要出征的话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口,更何况儿子呢?
她颓然地软了下来,身旁的妈妈赶紧将其扶住,党夫人嘴里不断的念叨着,“希望没有大事,希望能平安归来。”
此刻她对平安的祈愿全是发自真心,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党班忆愣了半晌,想着作为驸马,还是一个婚礼被搅黄的驸马,他是不是有资格跟各官员一起去皇宫,听一听陛下是如何安排的。
只是才踏出一步他就自嘲般的将腿收了回来。
嘟嘟一句家国大义,他纵使能想出千种万种的理由也无济于事,他去了只能徒增气愤。
便将脚收了回来。
然而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晃动的却有另外一道身影。
静阳是被嘟嘟派来挡着党班忆的。
但说实话,第一次见这小子的时候觉得他文质彬彬,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现在,两人对视上的瞬间,静阳气的想骂人。
走就走,不走就不走,闪什么闪?
现在不就尴尬了?
党班忆看到静阳陌生的脸,想了好久才想起这是九长公主,白日里与他喝了三杯的女人。
“九长公主先请?”
静阳今天晚上是得了任务的,一定不会离开党班忆太远,即使再尴尬也不能离开。
她摆摆手道,“突然想起来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里等嘟嘟回来吧。”
党班忆估计从来没有想过九长公主竟然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瞪着眼睛瞧了静阳半天,也不好当众打发人,只能让静阳随便。
本来热热闹闹的场地,现在竟一下变得冷清起来。
党班忆环顾四周狼藉的场面,忽然很害怕这样的冷清。
他不断的安慰自己,嘟嘟只是去边疆一趟,最多半年就回来了,半年之后他们还是夫妻。
两个拜了堂的人是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
管家突然出现,身后还跟着一清秀男子,虽长相不算出色,倒也称得上是白白净净,耐看的很。
管家问党班忆,“驸马爷,这位小爷是公主亲自带回来的,您看现在将他安排在哪一处院子好?”
无牙乖巧的跟在管家后面,背上背着一只小包袱,那柔弱无骨的小妾姿态做得足足的。
让党班忆看了眼前一黑。
倒是忘了,嘟嘟买回来了一群人,往后是要住在公主府的。
“随便找个偏远的院子打发了去,这种事以后都不要再问我。”
党班忆还未尝过新婚燕尔的甜,就要在这大婚之日吃一吃男宠的苦。
管家面色有些为难,吞吞吐吐道,“公主貌似还买回来一些其他的人……是要跟他住一处,还是单独分开?”
党班忆觉得这管家是要将自己活生生气死。
若是身旁有什么趁手的利器,他定会直接拔出抵在他脖子上。
“我说!这些问题不要来问我,懂吗!!”
管家吓得直接跪倒在地上,“公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