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的命要交代在苍金州了,没想到是公主的大刀救了他。
他当时就发誓如果有命回家,一定要在家里给公主立一个长生牌位,天天供着她。
只是他的牌位还没立起来呢,公主就走了。
玉雪的疲惫僵在脸上,他在说什么?
谁死了?
他的话被好多人听见了,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伤患处顿时呜呜声此起彼伏,其他正在忙的师兄师姐也停下了动作,他们怎么能接受这个噩耗。
玉雪不管不顾的丢下东西跑出去,被一个师兄拦住,“既然都来帮嘟嘟的忙了,我们就不能将这些伤患丢下,让阿周师姐去吧,她如果说不行,我们去了也没用。”
阿周是他们这些人里医术最好的。
玉雪眼泪砸到地上,看着身后那么多血淋淋的人,她是大夫,进入药王谷就注定要一生救死扶伤。
“嗯。”
她勉强点点头,艰难的迈开步子,回到小伙子身边,劝慰他,“既然她救了你,你就好好活着。”
阿周来到嘟嘟的帐子前,还没说话,门口的暗卫便将人放了进去。
这些师兄师姐他们在药王谷蹲守的时候见了好多次,这次他们来帮庆国的忙,暗卫作为庆国人是知道他们的好的。
帐子里,怀峻熙痴痴的坐在嘟嘟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嘟嘟的手。
想要抓紧,但又怕弄疼嘟嘟,只能手心朝上,捧着嘟嘟的手腕,轻轻合拢。
阿周表明了来意,怀峻熙让开了位置,“她怕疼。”
所以如果要用针用刀,都不可以。
阿周点点头,将嘟嘟的眼皮撑开,又用食指扣在她脖颈的脉搏上停了很长一会儿,一丝诧异划过眼底,她立即将嘟嘟的鞋子脱掉,查看她的脚趾甲。
如果如她所料的那样,嘟嘟此刻的脚趾甲应该呈现淡紫色。
鞋袜除去,看到脚趾甲的颜色……阿周眼泪哗啦就出来了,憋在心口的气终于吐出来了。
真想把这死孩子打醒!
幸好假死药是师门另外一位相熟的师兄做出来的,不然连她都要哄骗过去了。
阿周不知道这件事能告诉谁,但是肯定能告诉眼前这个看起来快要死的人。
死而复生这件事让她给嘟嘟穿鞋袜的动作都不熟练起来,怀峻熙看不下去了,过来接过袜子,“不穿了,脏了。”
阿周看他一点儿都不嫌弃嘟嘟的小脏脚,从灰土颇多的战场上下来,鞋子上不是土就是血,脚背上不免也有痕迹,但是怀峻熙从一旁取了干净的步子给嘟嘟擦脚。
“其实她……”
外面忽然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驸马!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阿周立马闭上了嘴。
想都不用想外面来的人是谁,肯定是嘟嘟那个看不上的驸马。
嘟嘟假死或许就是为了避开这个男人,她一定不能这个时候将这个消息说出来,有一丝会被看出来的可能阿周都不能泄露的。
党班忆虽然比怀峻熙晚走了一天,但是他没有任务,可以心无旁骛的从京城一路沿着怀峻熙的路线到达苍金州,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到。
只是他才来,一个灭顶的消息砸向了他。
公主战死了。
“我不信!她一定是不想见我所以才会想出这种主意骗我的!你们放我进去!”
党班忆奋力挣扎,却始终都不能绕开坚实如墙的暗卫。
他的新婚妻子就在里面,就隔着一层薄薄的帐子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再看看她?
暗卫对这个用怀峻熙威胁公主的驸马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当初陪着嘟嘟大半夜找到党班忆,他们就起了杀心。
他们从公主很小的时候就被指派给公主了,相当于看着主子长大的,这种忠心是任何别的暗卫都比不了的,必要的时候,他们为嘟嘟付出生命也毫不犹豫。
但就是眼前这个人,用怀峻熙的命威胁公主,他们早就看党班忆不顺眼了,现在怎么可能放他进去。
“党世子,公主需要安静,尊重逝者。”
党班忆知道嘟嘟讨厌自己,没想到她身边的人也这么厌恶自己,厌恶到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为难他。
“我是驸马。”
他无力的再三强调。
可是没人买账。
他迟钝的脑子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怀峻熙呢?他不是也来了,他人在哪儿?”
暗卫不回话,党班忆的脸顿时扭曲起来,“他是不是在帐子里?”
暗卫还是挡在帐子门口一步都不离开。
党班忆退后了几步,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才是与公主拜堂成亲的人,我才是与公主明媒正娶、走过鸳鸯门的人,我们对天发过誓,我们……”
他说到一半委屈到泪流满面,“我们生同房死同衾,她就是没了,都该与我葬在一个墓里,怀峻熙算什么?他有什么资格?他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