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混乱,公主穿的并不显眼,没有人盯着公主, “您去找公主的亲卫吧,他们知道人在哪儿。”
怀峻熙眼皮子跳的快,为什么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南忽然拍了拍自家主子的肩膀,怀峻熙不明所以的扭过头,却在扭头的瞬间,呼吸差点儿停止。
暗卫几人的身影明显与周围的士兵不同,他们的马后面用绳子拖着几具尸体,而让怀峻熙觉得头晕目眩的不是那些尸体,而是在所有马前,被暗卫绑在身后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嘟嘟到底是女子,即使长得再高,她的身形还是比其他人窄小一圈。
随着马踏,她无力歪倒在一旁脑袋后的长发在空中划出挣扎的弧度。
怀峻熙一下子浑身冰冷,脑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抽空,无论是要见到心爱之人的开心,还是担忧,紧张,还是与从京城那日就不断膨胀的期待,都一下子被掏空了。
空气嘈杂,可在他耳朵里都静音了。
什么都听不到,甚至阿南挡在他面前,努力放大声音的嘴巴到底有没有出声,他都有些怀疑了。
暗卫是曾偷偷帮助公主到怀家见怀峻熙的,他们知道,在公主眼里,怀峻熙是比党班忆更像驸马的存在,所以他们看到怀峻熙后,眼中的沉痛中闪过片刻诧异,然后从马上下来,将嘟嘟的尸体交给了怀峻熙。
怀峻熙接到这具冰凉的身体,从胸膛到心脏,无一不是颤抖的。
怎么……怎么能这样?
他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是来接她的尸体的,他是来见鲜活的,叫着让自己等着的她的……
怀峻熙牢牢拖住的身体,就像松手了人就不见了一样。
所有忙忙碌碌收拾战场的人像是此刻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是公主?”
大家通过暗卫认人,没错,暗卫就是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所以……公主死了?
这一消息在空气中无声的炸开,散发辛辣刺激的味道,让人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泪湿了满脸。
战前那个明媚的女子还没被他们大喊着名字庆贺,怎么就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了呢?
擦着脸上的湿润,有人发现了马后面的那几具尸体,“那是,萧国的几位副将。”
萧国第一战与庆国阵前叫板时这几个人就在军队最前面,他们不会认错的。
是公主带着人拿了几个副将的人头?
这让一些明白过来的人忽然就绷不住了,明明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可是他们怎么就控制不住了,心口像是被割开,往里面猛的灌了一碗酒,又凉又蜇人,心疼的人五官控制不住的缩在一起,挤出一滴又一滴的泪。
几位将军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怀峻熙怀里无力的女孩儿,忽然膝盖一软,怎么会这样?出发前她还说待在城里不给他们惹麻烦,怎么人是从战场上抱下来的?
怀峻熙麻木的将人抱起来,这里太冷了,入秋的季节降温怎么会如此之快,冷的他的姑娘手一片冰凉,他要找个温暖的地方,把她放在被窝里暖暖。
将军不明这人怎么能将公主的尸体带走,他是什么人?
看着怀峻熙就要离开了,几人连跪都顾不了了,赶忙去阻拦。
没想到暗卫比他们的动作还快,挡在他们面前,摇摇头。
公主的家人不在这里,如果说世界上除了家人,还有谁最有资格碰公主的尸体,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将军们挣扎了许久,还是决定听暗卫的,让怀峻熙将人带走了。
“公主到底怎么死的?”
暗卫并不想解释,一切都是他们没做好,他们会护着公主的遗体回京,等与陛下交代后自然会自刎谢罪。
战场的气氛降低至冰点,有人恍然大悟,“听说公主来之前成婚了,带走公主的男人就是驸马吧!”
大家没见过真正的驸马是什么样,但都能帮着收尸了,那指定是驸马没错了。
果然是驸马,是个能配得上公主容貌的人,两人就是没能活着站在一起,不然一定养眼极了。
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了,这驸马也真可怜,好不容易来了,结果一来等着他的就是妻子的尸体。
玉雪在军营里治疗伤者,这次战斗太激烈了,源源不断的伤员被送到他们手里,他们十几个,加上本就有几十人的医官队伍,压根就忙不过来。
被抬过来的伤员配合玉雪的动作,“胳膊抬起来。”
这是个肩膀被扎破一个洞的,听到玉雪的话,乖乖的将胳膊抬起来。
玉雪给他止血包扎,忍不住说了一句,“别哭了,断了胳膊的还没哭呢,你能不能男子汉一点。”
小伙子本来一抽一抽的,被玉雪一说,直接嘴巴一扁,哭了出来,“我怎么就不能哭了,公主救了我的命,我却不能救她,她死了,我不能哭吗?我就要哭!我就要哭!呜呜呜!!”
第一战的时候他当时就在公主附近,一根红枪从身侧刺过来的时候, 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