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已经带着嘟嘟和静阳到药王谷求学了,这才导致他压根没见过黄铎玄这个江湖中最顶尖仵作,鬼判官。
黄铎玄也不想跟他多废话,目光直视着党班忆身边的仵作,“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谁能力强,谁就可以进这座帐子?”
那仵作被黄铎玄锐利的目光盯的心里不由得发虚,不过他刚刚的话已然说出口,此时再反悔,就显得有些他这个人不靠谱了。
不过他不相信这个相比京城来说穷乡僻壤的地方还有能比他更专业的仵作!
他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很有信心。
“是的,我确实刚刚说过这话。”
黄铎玄点点头,将贴身携带的路引掏出来,翻到最前面,是各国皇帝亲自给盖的通行证。
阿南上前将路引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便是黄铎玄的名字,与这一页相对的另外一页便是整整齐齐排列的各国通行证。
老天爷呀,即使他跟着主子到处做生意,也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通行证,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不过这老头拿出来一定有他的道理,不管了,先让大家看看吧。
他将路引横着撑开,在大家面前晃了一圈。
党班忆看到黄铎玄的名字,只是感觉有点耳熟,但究竟是谁,他一时还想不起来。
然而他想不起来,会有人比他反应更快。
干仵作这一行的,谁不知道行业顶尖鬼判官的名字?
黄铎玄。
游走于各国之间,帮助过大理寺在各个大案要案中取得重要线索,替死人说话,杀活人恶鬼。
他险些站不稳,往后退了半步,又强作镇定下来。
失去这一个案子,他大不了不赚这一份钱了。
但是与黄铎玄对上,他仵作这世世代代继承的营生怕是再也干不下去了。
哪儿多哪儿少,仵作心里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他立即求饶,“原是鬼判官来了,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公主的尸体当然由您来处理比较好,愿逝者安息,小人就先告退了。”
他说完,不看党班忆酱油色的脸色,扭头就走。
这场子不是他能插手的,还是赶紧溜吧。
党班忆请来的仵作走了,他再也没有叫嚣的资格,怀峻熙瞥了一眼党班忆,转身将黄铎玄请入了帐子。
黄铎玄并没有觉得此刻的胜利多么值得高兴,他来这里是为了给一个小孩收尸的。
他面色凝重的进了帐子,看见躺在床上没有声息的小孩,重重的叹了口气,顺道吩咐一旁的怀峻熙,“去取几桶冰水来,棺材放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接下来的事情你便不要管了,我亲自来料理,还有,她身上可有伤口?可有大夫为她处理过?”
黄铎玄故作忙碌,嘴巴一刻都不得闲,眼睛却没敢再看床上的人,像是说的越快越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似的。
怀峻熙挥了挥手,让帐子里多余的人出去,暗卫再次将帐子围了团团转。
党班忆看着寸步不让的又是上次那些人,没再不识好歹的继续试图闯进去,而是去到不远处,紧紧盯着这边的动作。
暗卫站着的范围比上一次扩大了好几圈,确保周围不会有人听到帐子里的交流。
黄铎玄看到怀峻熙杵在原地不动,他当是小伙子没记住刚刚的嘱咐,又打算说一遍,而怀峻熙却在两人对视的瞬间,迅速的眨了眨眼。
黄铎玄:……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怀峻熙抬手指了指床上的嘟嘟,摇了摇头。
电光火石间,老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转头去看嘟嘟。
药王谷的假死药确实很了不起,如果不是黄铎玄提前心存疑虑,就连他这个研究尸体多年的老手都会看走眼。
皮肤上的红色沉积都能模仿得出来,可谓是将假死药研究到极致了。
黄铎玄没忍住,真想一指头点在嘟嘟眉间。
这死丫头一天没个正形的,从小到大就这欠揍的样子,好好活着不行吗?都成婚了,居然还搞假死这一套,真的是吓死他这个老头了!
但是看到她灰白的脸,又舍不得了。
得亏是没事,天知道他这一路赶来,心里有多焦躁,心想着就算不能将他亲自养在身边带大,收尸也得由他这个老头来。
现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怀峻熙靠近黄铎玄,想拍拍这老头的背,安慰一下他,没想到黄铎玄没舍得打嘟嘟,却反手给了怀峻熙一拳。
怀峻熙捂住自己的胸口,有片刻的愣神,反应过来之后,无奈的揉了揉,“那我出去叫人了。”
戏还是得做全套,不然被外人看出来就不好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嘟嘟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在嘟嘟醒来之前,他不能是那个破坏她计划的人。
党班忆看着怀峻熙出来,与他的那个叫阿南跟班说了几句话,然后阿南便跑了。
“跟上!给我仔细看看他到底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