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将苍金州的信交给兆喜,狠狠磕了一个头才离开了。
驿卒是从苍金州来的,公主为庆国所做的事儿他清楚,所以才看到陛下为公主难过的时候,他才那么想掉泪。
公主的家人该比他们更心疼那个小姑娘吧。
兆喜抖着手将信送到常思正手里,“陛下……”
他已经哽咽不能出声。
那么个小姑娘,从外面溜进皇宫多少次都是他给望风,多少次陛下气的要揍人的时候,她会往自己身后躲……当时就觉得这小姑娘是个惹祸的,净给自己添麻烦,现在人突然不在了,他又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常思正扭头,还是将信接下来了,“你也出去。”
他沉默的将信打开,上面写了第二次战争的过程,损失多少人,敌方秘密武器是何东西……翻到后面,终于提到了公主。
写到公主杀敌二十三人,灭敌国皇子,取三位副将性命时,常思正没什么感觉,写公主带领我军将领提前抵达战场时他没什么反应,写到公主被寻到时躺在地上,无主的马儿自然的在公主身边围绕,护佑公主遗体时,常思正这才呼吸停滞了一刻,觉得难受从胸膛向四肢蔓延开了。
他坐在地上慢慢的看,慢慢的想,想通了,这才又恢复的正常。
他得等着父亲母亲来,等着兄弟来。
他不仅要帮这个死丫头稳住家人,怕是还要为她风风光光的举办一场葬礼。
姬蓝和常鸿轩来找常思正也没得到什么准确的消息,他们那四平八稳的儿子坐在龙椅上什么都不说,只让早日回去准备葬礼。
夫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瞧着儿子的表情不像是出事的样子,但是仍旧什么都不说。
常思晟大眼珠子看看这一家人,貌似明白过来了。
清心殿里安静极了,常思正抬眼看姬蓝,忽然说,“母亲,可要召唤太医?”
在没人的时候,常思正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姬蓝大脑短路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扶着额头便开始‘身体不适’了。
常鸿轩一把扶住‘晕倒’的妇人,‘悲痛万分’!
常思晟硬生生的挤出两滴泪,结果将脸憋了个通红,看起来还蛮像那么回事儿的。
太医匆匆忙忙去了一趟清心殿的消息很快就随着公主战死的噩耗,一同传了出来。
京城各家各户都探头探脑关注着皇宫,第一时间,消息便散布到京城各地,大家都在做以后的打算。
党家,董清虽说已经冷静了不少,但听到太医被急召了两三次,终究还是心落回谷底。
真的没救了。
他的儿子起码三五年之内不能再娶妻生子。
一个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三五年?等后起之秀源源不断的出现在陛下面前,即使党家当年再有功劳,党班忆这个人早该被遗忘了。
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她这是为儿子谋了一步臭棋啊!
当务之急是赶紧找挽救的办法,利用党家,或者求着皇后出面,让陛下同意党班忆再走科举的路子……
京城因着公主的事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任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出风头,当今陛下是出了名的对妹妹好,要是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怕是糊涂的连脑袋都不想要了。
苍金州
怀峻熙将随身携带的工部图纸拿出来,与找来的工匠细说。
“务必加班加点的制造,火药自有人配齐,第三次战事起的时候能不能赢就看你们的速度了。”
工匠们被这么一叮嘱,压力顿时就拉满了。
低头反复看这个图纸,就造这么一个小小的玩意儿,竟然能影响到战争胜利?
这玩意儿能有这么厉害?
“各位如果能再用点儿心,事后陛下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威逼利诱下,老实的工匠们只能拼尽全力的干。
嘟嘟的‘遗体’马上就要出发了,从苍金州到京城,为保护身体不损坏,少说得十日。
怀峻熙没工夫看最后是谁胜利,嘟嘟要离开了,他便跟随一路离开。
而这路上最烦的就是跟在后面的党班忆了。
启程的第二日,嘟嘟躺下的第五日,怀峻熙将找到的药给了黄铎玄,“趁机喂下,她便可醒了。”
黄铎玄看着这手里的小药丸,不解,“这时候醒了能干啥?难不成还能溜了?”
后面那小子看的那么紧,几乎寸步不离,嘟嘟还能怎么跑?
怀峻熙看到药瓶里还有好几颗解药,都不必猜,“等快到京城的时候再假死一回吧。”
黄铎玄:……
要他说这小丫头平时挺机灵的,这时候怎么就犯蠢了呢?!
假死一次,‘死无全尸’才更好不是吗?
弄的这是什么破计划,还要将尸体再送回去,假死一次两次三次的!
嘟嘟的灵魂飘荡在一旁,其实吧……他确实是准备死无全尸的,但从景国变成萧国,她没有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