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晟看着他娘严肃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一下跨下来,“娘!咱们不是已经进宫找大哥了吗?见到了再说。”
姬蓝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行吧。
扭头一看常鸿轩,这才注意到他肩膀上的土。
“怎么回事?”
常鸿轩不在意的拍拍,“没事,就是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还是快走吧。”
听到消息的时候他在禁军营属,女儿战死这四个字他一直以为是幻听呢。
她的女儿,战死?
十几万大军,充足的战备物资,暗卫营里最优秀的他都没给大儿子,都送到嘟嘟身边去了,她怎么能出事儿呢?
这明明就是幻听!是幻觉!
所以他上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察觉到身体实实在在的痛时他才那么的受不了。
痛了,就是真的了。
姬蓝此刻也心急,所以顾不上常鸿轩,只是囫囵拍拍他的背,“走吧,没事儿的,一定会没事儿的。”
皇宫门口,党家人也到了。
守卫自然也听到公主战死的消息了,有些同情党义辞,这家里才多了一个人,还没高兴几日,人又没了。
但还是提醒党义辞,“宰相大人,无召不可入内。”
党义辞自然知道,“可帮我们通传一声?”
前来拜见的大臣都要通传的,他自然没觉得自己就能无视宫规。
守卫左右看了看,都是自己人后,就多与党义辞说了两句。
“大人,闲王一家刚进去,此刻宫里怕是哭作一团了,大人现在进去不合适。”
党义辞缓过神来,是了,闲王府的只会比他们家更着急,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
不过,守卫的话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公主是真的出事了,不是作假。
他冷静了下来,“是,小兄弟说的是。”
党夫人双目通红,等着丈夫回来,看到党义辞上了马车,她道,“怎么回事?不能进宫了?会不会是公主骗我们的,那丫头一看就不是诚心嫁给我儿的,她大婚当日就要去边疆,她就是故意恶心我儿的!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进宫问个清楚,那女人绝对没死,她肯定在哪儿藏着呢!”
“啪!”
党义辞从来没跟党夫人动过手,他自诩是君子,朝堂上耍手段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抱负,但对家人,对妻子,他从来都是以礼待之,但是听听!听听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夫人刚刚在说什么?!
那可是公主!
“你疯了不成?你真以为公主和你儿成婚,她就是可以任你搓扁揉圆的儿媳了?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她就是死了你都没资格说她一句不好,你要害死我党家不成?!”
党夫人捂着自己的脸,脸边的发丝凌乱,目光震惊。
她为这个男人操持党家一辈子,党家一大家子如今能有今天这种风光日子,她有一半的功劳!
她以为这辈子自己比别的女人过的体面,男人从来对自己都客客气气的,儿子也听话出息,只是老了老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得了丈夫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有将她打醒,党义辞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只知道自己一辈子最得意的东西被党义辞一巴掌打的七零八落。
党义辞也怀疑自己动手是不是过了,看到妻子的脸,他不由软下来解释,“闲王府的人进宫了,现在不是我们进宫的时候,陛下不会想让我们看到他失态的样子的。”
党夫人慢慢坐直了身体,慢慢将自己脸边的头发捋到耳后。
“那我去找皇后。”
他们折腾一通,还是没抱上陛下的大腿,那就折返回去,去找皇后。
党义辞都要被自己的妻子气死了,“我到底说没说明白?我们现在不适合进宫!你要是进去了,你要见谁?就算见了陛下你要说什么!”
党夫人狠厉的回看党义辞,“我问谁?我要问陛下到底安的什么心?要在新婚之夜拆散一对儿新人,庆国那么多人,难道没有一个人能顶替公主吗?不能迟一天?他是不是早就与公主要计划,要将我儿搁置在京城?他们就是故意的,党义辞!我以为你是个有骨气的,没想到他现在都任由公主踩着你儿子的脸面玩儿了,你还如此护着陛下!你作为臣子难道一点儿尊严都没有吗!”
党义辞看着这个双目赤红的女人,只感觉自己不认识她了。
“你……你疯了。”
党夫人就是疯了,从她猜测到公主在践踏他儿子的真心的时候,她就疯了。
“我儿子才十六岁,十六!他本来有大好的前途,可现在呢?做了驸马,前途没了,娶了公主,现在妻子也没了,他一个人去了边疆,他要一个人去边疆给公主收尸,党义辞,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从来都不会心疼孩子的吗?”
党义辞牢牢控住夫人的肩膀,试图提醒这个已经失智的、企图拉着党家与她一起死的女人回忆过去。
“董清,这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