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峻熙看着药碗,有点儿回不过神。
这是嘟嘟开的药?
每个大夫的习惯不一样,在此之前他一直对嘟嘟的药方子没什么的概念。
只是忽然喝到嘟嘟亲手熬得药了,留心了一下,就察觉到其中的差异了。
也就是说他与嘟嘟分开的半年里,一直都是嘟嘟亲自开的药方子送来的?
看病需得望闻问切,她偷偷来过这里?!
猜到这个结果的怀峻熙坐在屋里有点儿奇异的开心。
那半年原来是他以为的分离的半年,而嘟嘟给他调整了半年的方子,意思是她不是只来了一次,而是在半年里来了好多次。
这晚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从行李里拿出嘟嘟的小包,挨个将东西掏出来看一看,擦拭,然后再放回去。
那半年他没少干这样的事儿,小包一尘不染确实是嘟嘟猜的那样,是怀峻熙经常拿出来看。
那一晚对小猫发脾气也只是因为他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被一只小猫看穿他就算被抛弃也还怀念着辜负他的人,实在狼狈又羞耻。
算是恼羞成怒吧。
他将小包放在枕头旁边,渐渐的沉沉睡去。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萧国和解的消息传来了。
萧国在自己的地盘做了那么多年的准备,这次战争也不是毫无准备的,要不是庆国火药筒被意外发明了出来,萧国与庆国的战争定是要延续很多年。
萧国派来大使和解,赔罪的队伍有两三辆马车,京城早就准备好了臭鸡蛋烂菜叶。
虽说庆国不至于因为与萧国打仗就到处征兵,但是这次他们损失了一位公主,还是一位为国捐躯的公主。
化悲愤为力量,届时百姓的烂菜叶投掷起来一定很准。
墨川也来了,可他不在这队伍里。
庆国与萧国打起来的时候,他就阻挠过,只是没有人听他的,他们对武器的威力十分自信,不接受墨川毫无根据的认怂。
现在打仗有了结果,但萧国一直上下认为是庆国奸诈,将厉害的武器藏了起来,诱骗他们上钩。
墨川无心朝政,萧国因为失去了二皇子,从上到下争吵不休,他这几个月来听的够够的了。
他这次来京城是想看看嘟嘟,皇陵他进不去,但他想到嘟嘟生活过的地方瞧一瞧。
嘟嘟在这么偏远的小城镇都听说这件事了,但没什么兴趣去看,猜都能猜到大哥的盘算。
大哥没有扩张领土的打算,最多就是让萧国多交点东西,消耗一下他们的储备,起码让萧国在几十年里都动不了打仗的念头。
但偏偏怀峻熙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起码他知道萧国的领土上有什么东西是最值得挖掘的,比起直接消耗他们积攒的军备,怀峻熙更喜欢萧国地下的矿石。
怀峻熙想要回京城,促成陛下拿到萧国的开采权。
嘟嘟正给人把脉呢,看到怀峻熙要出门,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好像没有什么急病,立即收了摊子,“今天有事,明天大家再来,都一样的。”
大家看嘟嘟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个大婶不满的吐槽,“哪有小姑娘家家主动贴上去的?你也不会不好意思。”
嘟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怼,“你个老太太不是也千里迢迢的从你家跑到我这儿来的吗?你怎么没不好意思?”
大婶子瞪眼,“我是来看病的,是正事,咱们俩能一样吗?”
嘟嘟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东西,转头笑嘻嘻,“我的也是正事呀,我在追夫君,追到我俩就是夫妻了,天大的好事儿呢,怎么就不算正事了?”
大婶被嘟嘟的口出狂言气的语滞,“你你你……哪有小姑娘主动追男人的?”
嘟嘟吐了吐舌头,想给她做鬼脸来着,却发现自己戴着面纱,只好作罢,“我就乐意!我这个小姑娘就愿意主动追,略略略!”
气得那婶子举着指头直跺脚,嘟嘟将板凳使劲一丢,丢回院子里,板凳摔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而嘟嘟扭头就跟着怀峻熙跑了。
留下一众来看病的病患,看着院子里凄惨的板凳,他们打砸这小大夫的院子还有用吗?
恐怕将这院子砸个稀巴烂,这大夫可能也不咋在意吧。
算了,明儿再来吧,谁让他们知道消息的晚了,没赶上人家有空的时候。
怀峻熙听到身后匆匆赶来的脚步声,无奈只能站住回头。
嘟嘟赶得很匆忙,没料到他会突然停定,一头撞到了怀俊熙的胸膛,不过现在这情况也正如她所愿了。
美滋滋的将自己的脑袋从他身上移开,小手还抬起来准备替怀峻熙揉揉呢,“有没有撞疼啊?让我看看?”
怀峻熙抓住她作乱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我要回京城”,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会回来的。”
他的意思是让嘟嘟不要跟着他。
京城难免有认识她的人,若是此行暴露,那她所有的计划岂不是白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