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初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激了,勉强道,“本宫是被吓着了,但是不想看太医……昨晚太医也在场,所以现在不想看到他们”,她冗余的解释着。
不等姬蓝有什么反应,董初槐上前一步,离开姬蓝身边,坐到了常思正床边。
她背着身子低头去看常思正,所有人都以为她在悲伤,但没人看到她眼中的恶毒。
如果这个人死了……如果这个人昨天晚上一命呜呼了,她的孩子是不是就不用在昨天那个凄凉的夜里孤独的离开这个世界。
明明死了就行了。
她恨不得现在伸手直接掐死常思正。
可没有机会了,所有有关的人都必须尽快处理掉,她来只是来确认常思正是否真的活着。
董初槐看完便以身子不适离开了,走的时候路过嘟嘟,看都没看嘟嘟一眼,但嘟嘟却在眯神中忽然睁开了眼睛。
怎么感觉刚刚有杀意?
常思正昏迷了两三天,就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时,陛下回宫了。
董初槐还没有找到机会对常思正动手,仪仗队伍已经准备好了。
她不相信常思正会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回宫。
但陛下的马车里确实躺着一个人。
董初槐顿时乱了阵脚,她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不知道折在了哪儿,如果回宫了那她所有的动作就会在常思正眼皮子底下,那时候暴露的风险更大。
避暑山庄的地牢里,男人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常思晟和李丛野冷眼看着他被折磨。
这都折磨两天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就是嘴硬的不肯说。
陛下说的没错,这是个人才,但是会咬自个儿手的才能还是早些断了的好。
从地牢出来,两人气愤的边走边骂,“雇佣他的人到底是他爹还是他娘啊?这么拼死护着!死侍也就这样了吧!”
看到路过的董初槐,两人停下脚步,齐齐拱手行礼,“皇后娘娘。”
董初槐像是才看到他俩一般,让他们俩起身,然后淡淡的问道,“里面那个犯人审的怎么样了?”
常思晟公事公办的回道,“还是不肯交代谁是幕后黑手。”
董初槐问,“你们怎么知道他就不是幕后黑手?”
常思晟直接道,“若他是幕后黑手,得手之后就该笑着自裁了,而不是在牢里苟延残喘,死咬着什么都不说。”
董初槐点点头,试探的提醒道,“他是不是还不知道陛下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他的目的没达到,陛下会深究,他知道计划计划失败,卸了那口气,会不会就交代了?”
常思晟与李丛野对视一眼,“姑且试一试吧。”
这个人的嘴实在是太硬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是不是以为陛下死了以后,他同伙就能救他了?
董初槐看他俩要回地牢,叫住了他们,“两位,可一定要防止他自杀,若是没了希望他会自杀的。”
常思晟当然知道,所以他打算在说这个消息之前做防自杀措施。
但他还是扭头拱手道,“谢皇后娘娘提点。”
董初槐走了,就好像只是碰巧给了这两个人一个建议,又从容的离开了而已。
地牢,下属将此人的下巴卸了,四肢牢牢捆着,让他没有自杀的余地。
常思晟这才缓缓开口,“陛下还活着,你即使不说也没用的,你从哪儿来,要做什么,我们都会查个底朝天,而且他活着,你要做的事儿就会被陛下阻拦吧?你想清楚,不要什么事儿都没办好最后还落一个诛九族的下场,你不想争取宽大处理?”
多胆大啊,刺杀当今圣上,可不得诛九族吗?
男人听到陛下没死,先是停了许久,然后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笑。
李丛野发觉他想要自杀,但四肢都被绑上了,他能怎么样?
‘咚’
‘咚’
……
男人躺在地上,一下的用脑袋撞击地面。
撞到第四下的时候离他最近的下属看到男人脑后有血迹渗出,想给他脑袋下面垫一个垫子,让他无法自我伤害。
可将他的脑袋抬起来看,缓慢在他后脑勺摸到了一根小小的刺针,已经扎入头皮一些距离。
下属连忙将下巴给他安上,想听听他最后会说些什么话,男人也无动于衷,盯着天花板。
李丛野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下属立马离男人远一点。
“怕已经在刺针上抹了与陛下一样的毒,要不要叫嘟嘟来?”
只是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被大家忽视的男人脏缓缓将舌根的毒咬破,吞下。
吞下的毒比刺入的毒发作的快,入口即毙命。
室内安静了片刻,常思晟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哎呀!”
李丛野:……
罪犯自缢的消息传到宫中,陛下拖着病体上朝,大家都不敢吵的太大声,怕龙椅上那个面色憔悴、时不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