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龙椅上的人似乎更不好了。
常思正急喘两口气道,“朕心甚忧,故身体欠佳。”
底下都是跪下劝陛下节哀,斯人已矣。
常思正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不用担心,朕不会有事的。”
他妹妹说了,少说话,多吃饭,少生气,多闭眼,说不定还能养的比受伤之前好呢。
毕竟不熬夜了,少操心了,就活的长了。
所以就在他的药里下了强制助眠的方子。
常思正:……
药都喝两天了才说!
他就说怎么每天都要睡那么长时间呢?
嘟嘟理直气壮的下药,被瞪了后还理直气壮的质问,“我就下了怎么样?你要有本事就继续起来揍我啊?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还要谢谢我,给我一个厉害的头衔,还要赐婚呢,大哥你赶紧好起来吧,一大堆事儿等你干呢!”
当今陛下就这么躺在床上任由一臂距离开外的妹妹‘挑衅’,毫无办法,十分无助,最后只能乖乖被下药后安然入睡。
如今能出现在大家面前,完全是睡醒了,待会儿又要喝那带‘迷药’的药汤子,可就没法交代了。
“宰相失职,在位期间藐视人命,杀无辜百姓栽赃于他人,屡次不改,差点儿酿成大祸,念在辅佐用功,今贬为百吉县县令,反思己过。”
党班忆知道裁决时都快要疯了,可当年他诬陷怀峻熙杀人那件事的证据被传旨的大太监一一摆出来,大太监还说了,此案由五长公主负责核实调查,状纸可供党家查看。
如此大大方方,说明已经有铁证了,不怕推翻。
抄家的人在党家的院子里直进直出,党班忆崩溃的看着自家母亲:“母亲,不是的!陛下说的是怀峻熙的案子,是我一个人的错,不关父亲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他只是……只是……”
没有阻拦而已。
他后悔了。
他连累了家人。
党夫人形容枯槁,看着儿子,她道,“是我的错,起初就不该让你惦记公主,让你生了执念。”
她看着逐渐空出来的院子,茫然的说,“你是驸马,不是我家的人,你回你的公主府吧,我们此生不知何时能再见,不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