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班忆不可置信的瞪着常鸿轩,他可是自己的长辈啊,大婚那一日他是拜过他的!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不会的王爷,我明明亲眼看到的,那就是公主,我不会认错的!你让我亲自看一眼,让我亲自见她一面”,说到情绪激动处,他忍不住大喊,“我们明明是夫妻啊!我们凭什么不能见面!”
常鸿轩看他越说越激动,示意一旁的顺子将人拦住。
顺子三下五除二按住党班忆的肩膀,让他冷静。
常鸿轩沉默的看着党班忆,可以说他是看着党班忆长大的。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确实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尤其是他父母本就擅长钻营,官场上的蝇营狗苟他从小就见过,别看现在才十六岁,若放到官场,已经比百分之六十的人强了。
但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死心眼在了他女儿身上呢!
硬生生将那么好的前途毁掉了。
他是真的想不通。
“孩子,你真的看错了,公主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党班忆绝望的松懈下来,他不再挣扎,只是沉默的扭头回去。
嘟嘟以为党班忆会闹,没想到他居然只来了一趟就没再出现了,她和怀峻熙说好要一起挑选婚礼要穿的婚服,索性让尚衣局的人直接去怀家等着,量完让尚衣局的人再回去。
至于能不能被认的出来……尚衣局的人平均几年一换,让兆喜派个没见过她的人来不就好了。
虽说不怕被认出来,但大摇大摆太嚣张,难免舆论会偏向弱势一方,到时候她就算只是报复而已,也会不占理。
人们都是习惯偏袒弱势那一方的。
只是从家里出来, 她还是遇到了党班忆。
街头的路上,他就沉默的站在马车前面,死死盯着车厢里。
两旁的护卫想将党班忆客气请开,嘟嘟坐在马车上想了想,还是下来了。
“走吧,你不是想跟我聊聊?”
党班忆觉得自己现在才看清嘟嘟的性格脾气,但太晚了。
她分明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若有一件事求求她,说不定遇到她心情好,她就答应了,若是像他之前一味的前进,一味的想通过手段威胁搞事,那就会直接将人惹毛了。
比如现在,他言语不过激,情绪不那么激动,就碰到嘟嘟好脾气的时候,于是他们俩有了一个可以坐下来冷静谈谈的机会。
两人找了一间茶馆,进了二楼的厢房里。
嘟嘟头戴帷帽,透过白纱看对面的人,这人以前虽有着文人的刻板,但身上有一股无法忽视的自傲。
现在,他却像个霜打的茄子,彻底萎靡了。
他的那双眼睛就看着她,都不带眨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嘟嘟很无语,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自己不清楚吗?
她索性将帷帽摘下来,“党班忆,这个时候就不要装无辜了,你做了什么你知道,还需要我一件件的说出来吗?你不是受害者,你只是被报复了而已。”
党班忆上次见到这张脸,那时候是透着死气的,现在她面色红润,党班忆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你回公主府。”
嘟嘟耸耸肩,“你在说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将你困在公主府,我怎么可能会回去?”
党班忆拼命吞咽,就是想将听到这句话时涌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困’?你就这么恨我?”
嘟嘟承认,“是啊,当我从牢里将怀峻熙接出来, 看到他遍体鳞伤快要死的时候,我就恨上你了。”
“党班忆,我自认从来没有给你错觉,让你觉得我和你有可能,我甚至因为党家有功,从来不曾真的下手动你, 不然你早死八百次了,可是好言难劝想死的鬼,你不听,你不仅装听不见你还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喜欢的人,我只能报复。”
党班忆觉得她的话里从来没有自己,他在嘟嘟的世界里居然是一个纯粹的反派!
“可是我也喜欢你啊!我也想跟你过一辈子,为了争夺喜欢的人而用尽手段难道不对吗?”
嘟嘟心里哎呦一声,猜对了, 这死脑筋居然真是看上自己了。
她就是太优秀了,真没办法。
在心里臭屁了一会儿,她掀起眼帘看党班忆,“那你的爱还挺自私的。那套用你的话,我也只是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就折磨你。”
党班忆低头,一拳砸到桌子上,屋里发出巨大的铛的响声。
“我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的。”
嘟嘟无所谓的耸耸肩,“党班忆,你不要总是逼我说绝情的话,你总是能激发我最恶的一面。”
“我来跟你说话就是想让你放过自己吧,向前看吧,因为你打不倒我,还不如去想想以后该怎么办,你才十六岁,就算这辈子失去了再娶的资格,但你依旧可以发挥自己的才能,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