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
朵朵没能一下子领会过来，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啊？”
她左顾右盼：“妈妈在这里嘛？那她为什么不出来见朵朵呀？”
没等牛伯伯他们回答，朵朵挣扎着从胡姨姨怀里下来，到处寻找她素未谋面的妈妈。
这里没有小房间，没有能躲藏人的地方，也没有通向其他地方的山道。
“妈妈！”
“妈妈。”
“妈妈……？”
妈妈在哪里呀？
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朵朵又跑回去拉牛伯伯的衣角：“牛伯伯，你不是说妈妈就在这里嘛？为什么妈妈不肯见朵朵呀？”
牛伯伯低头，看到的是朵朵小胖脸上的闪闪发光和期盼，让他犹豫了一瞬间。
半天说不出话来。
性子急的胡姨姨上前两步，撞开了沉默的牛伯伯，没好气道：“现在不敢说了？犹豫了？那最开始就别提出来啊！临门一脚算什么男人。”
对朵朵有疼爱之心，对老狐狸他可没有这种仁慈的想法，眼风如刀子般犀利，恨不得一下子把胡姨姨扎个透心凉。
用她多嘴！
朵朵看看牛伯伯，转头看看胡姨姨，再转回来看看牛伯伯。
大人不同寻常的对话让朵朵品出几分不好的感觉来。
抓着衣角的小手松开，布料从指间渐渐滑落。
小胖脸也低下了。
“是不是……是不是妈妈不想见朵朵呀？”
说到最后，小奶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牛伯伯半天没憋出个屁来，胡姨姨看不惯他磨磨唧唧的样子，蹲下身拉着朵朵索性自己来解释了。
“朵朵，不是妈妈不想见你，她很爱很爱你，只是现在的她没有办法亲眼看见你，没有办法像姨姨一样亲手抱住你。”
“为……什么呀？”原来不是妈妈不喜欢朵朵，“那，那是因为妈妈受伤了吗？”
“不是的。”
胡姨姨停顿了一下，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看见这座石雕了吧？这就是你的妈妈……她的肉身所化的石雕。”
朵朵：？？？
“妈妈……变成了石雕？”
这么奇怪的吗？
“妈妈为什么会变成石雕？”
“以后妈妈还会变回来吗？”
朵朵安慰自己，现在是石雕没关系，以后能变回来，能变回说想朵朵、能抱抱朵朵的妈妈就好了呀。
想到这里，朵朵再次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胡姨姨。
“……”
胡姨姨避开了朵朵的目光，仰起头看向石像。
这个女人……她至今对她的感情都很复杂，有友情，有怨恨，还有怅然……
“……不会了。”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来这三个字。
朵朵茫然：“为什么呀？”
“她是为了保护我们而甘愿赴死，朵朵你，还有这座石像，是她留下的最后两样东西。”
石像代表过去。
孩子代表未来。
唯有她，彻底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让她连怨恨、复仇的对象都再找不见了。
妈妈……再也见不到了？
朵朵看着石像，心里的委屈和酸溜溜像海水涨潮般涌了上来。
小团子抽噎一声，“妈妈，朵朵的妈妈为什么会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