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声音叹息一声。
“那就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
重复了两遍遥远，却没有详细说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朵朵虽然年纪不大，但心眼子却已经被练得厉害起来了，嘴巴一撅就追问起来：“是什么事情呀？牛伯伯、胡姨姨快告诉朵朵嘛。”
“你们会带朵朵来这里，肯定是因为你们想告诉朵朵，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以前从来不和她提起妈妈的事情，现在却突然指着石像告诉她，那是她的妈妈呢？
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倔强地看着两位长辈。
胡姨姨没有直接回答这问题，反而看向牛伯伯嘲讽道：“连朵朵都明白的道理，难道你到现在还想着隐瞒？”
“我怎么不知道，在这山海村里呆了几年，你居然变成了这么磨磨唧唧的性子？”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嘲讽，即使牛伯伯是个好脾气的人也要忍不住了，更别说他本来的脾气就不怎么好。
警告地瞥了她一眼，牛伯伯软了声音对朵朵说道：“你妈妈去世的原因，和整个山海村，和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有关系，朵朵，牛伯伯能现在告诉你的只有这一点。”
是“能现在告诉你的”，也就是说，还有一些得以后才能说。
朵朵大眼睛里的水汽一下子就止住了，擦边地问：“那牛伯伯什么时候可以说呢？”
牛伯伯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睛，“嗯，大概等朵朵成年了，书读的够多了，明白的道理也很多了，那村子里的许多事情你不用问就明白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全靠默契。
眼珠子转了两圈，朵朵懂了。
十八岁。
龙国的小孩子是年满18岁才算成年的，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牛伯伯已经告诉她了，到她18岁的时候一定会把村子里的所有秘密都告诉她。
除了妈妈，村子里还有其他的秘密吗？
这个念头一瞬间闪过，就被朵朵抛到了脑后，她会为了多吃一颗糖而撒谎，大人们有自己的秘密很奇怪吗？
不会哒。
于是弄了半天，朵朵大晚上不睡觉的收获就只有两样——
第一次见到了妈妈的石像。
以及，确认了妈妈再也不会回来的噩耗。
朵朵就像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跑到石像脚下抱住石头，仿佛这样可以被动地感受妈妈温暖的怀抱。
牛伯伯和胡姨姨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在山洞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时间慢慢过去，头顶上透进来的月光变成了阳光，细微的灰尘在浅金色的光芒中飞舞，朵朵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趴在石像上，又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哭得昏过去了。
胡姨姨凑到朵朵身边，屏息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孩子还好好的，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还在活灵活现地转动呢，明显不是哭厥过去了，这才大松了口气。
然后哄着朵朵：“宝宝，我们回去了好不好？已经早上了，你的小肚肚肯定已经饿了，让你二姨夫给你做喜欢的汉堡吃好不好？”
闭着眼睛的朵朵：“……以后朵朵还能来这里吗？”
这回是牛伯伯回答的：“可以。”
“既然带你来过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那朵朵可以把床搬来这里吗？以后朵朵都和妈妈住！”
朵朵一瞬间把眼睛睁得溜圆，期盼地看着牛伯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