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他们这是干什么?”
站在城墙上的李恪,根本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打仗就打仗,扛土干啥?
这玩意有什么用?
“他们要在城墙外,建一条能让马冲上来的坡道!”
老兵经历的战争多了,吐蕃人想做什么,他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吐蕃人多,建一条坡道最多死一两千人,他们损失得起。”
一两千人,就,就这么没了?
李恪从来没想过,人还会这么死。
这么死,岂不是没有一点意义?
李恪还下意识的认为,战士只有在厮杀中才会死,却没想到战争还没真正开始,已经开始有人牺牲了。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填上死人留下的空挡,似乎命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李恪想象中的战争非常美好,可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战争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是区区厮杀,也不是双方摆齐人马你一刀我一枪的砍杀,里面还有许多细节上的东西。
如果李恪在战争结束后再去回忆此次的战斗,他或许才会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包围松州的吐蕃蛮兵,已经想清楚不会给松州城里的人任何出来的机会,他们四面包围住了松州城,从四个方向一起,进攻松州城。
这样做,可以最大限度的调动松州城内守军,反正吐蕃人多,一拨人退下去还能有第二批、第三批人马再重复进攻。
噶尔钦陵就不相信,松州城里的唐军是铁打的。
四个方向一同进攻松州城,当然有一面是主攻的方向。
噶尔钦陵就在松州城的西城门前,看着一条可以冲上城墙的坡道,已经有了雏形,还在不断加大、增宽中。
对此,噶尔钦陵是非常不满的。
他万万想不到,松州城的城墙,会建的这么好。
尤其是外面的护城河,又宽又深,单单是填满他,就已经非常艰难。
大约用了三个时辰,这条坡道才勉勉强强的建立好,噶尔钦陵见状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选择进攻。
两支千人将的蛮将在收到噶尔钦陵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进攻。
而城头上,常任、程处嗣、秦怀道三人,也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常任看到吐蕃蛮兵冲上来,他神色凝重,大声喊道:“准备战斗!”
终于要战斗了!
李恪非常激动,他拿着枪,挎着刀,双眼死死的盯着马上就要冲上来的吐蕃骑兵。
他万万没想到,坡道在战场上还能这么用。
长见识,真是长见识。
“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李恪激动的很,终于碰到他期待已久的战争。
他看了看程处嗣和秦怀道,眼睛里就很羡慕。
马上就要打仗了,人家俩淡定的像两根木头,而自己激动地不像个人,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啊。
李恪将其归结为战争的改变,他觉得自己通过几场战争,也能发生改变。
马上就要真刀真枪的拼,李恪激动的很,但他身边,跟随他从长安来的两百禁军,此时却难受的厉害。
自己的主子别的不喜欢,为什么要喜欢打仗啊。
刀剑无眼,在战场上更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李恪就是一刚上战场的雏鸟,在战场上他发生意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菜鸟,就是当炮灰的。
这可是李世民的第三个儿子啊。
这个炮灰,比较金贵。
如果李恪发生什么意外,谁知道李世民会发什么疯?
要知道,李恪文武兼备,是李世民评价为最像他的儿子,谁都想象不到,李恪出事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所以,李恪决不能在最危险的地方。
禁军们也很尴尬,去找林浩说情,让他清楚李恪的身份,不要让他去战场,否则一旦出了问题,谁都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林浩根本不听他的。
开玩笑,谁的儿子不是儿子?
你李世民的儿子就高人一等了?
想什么呢?
在林浩这,所有人都会被一视同仁,谁的儿子都不例外。
留在松州城,那就得服从松州城的安排,谁上谁下林浩说了算。
如果觉得你身份娇贵,不能上战场,那你特么就滚蛋,不要留在松州城。
要么服从安排,要么滚蛋。
滚蛋是绝不能滚蛋的,李恪现在正在兴头上,说服他离开,岂不是比登天还难?
服从安排,又不想。
林浩又是难说话的主,决定的事,绝不会因为谁谁谁的身份去更改决定。
禁军也只能苦兮兮的跟着李恪一起上战场,竭尽所能的保护李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