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下松州城,就是死。
去冲!
去拼!
去打松州城,或许还能拼到一线生机!
蛮兵们的那种危机感,又出现了。
只不过,这种危机感散淡了许多,和噶尔钦陵在这的时候,差远了。
当然,在蛮兵们的心中,他们还有一丝丝的不服气。
你们算老几啊?
你们只是被噶尔钦陵认命的蛮将,又不是真正的噶尔钦陵,凭什么能决定我们的生死?
噶尔钦陵让蛮兵们去死,蛮兵服!
噶尔钦陵认命的蛮将让他们去死,蛮兵不服!
但想到这是噶尔钦陵临走前的最重命令,这些蛮兵们就算不愿意,此时也必须得愿意。
谁让,他们是噶尔钦陵的兵呢。
“冲!冲!冲!”
被噶尔钦陵放出来的爱将艾力古,此时就像是一头愤怒的雄狮,披头散发下隐藏着浓浓杀气。
在争夺铠甲、武器的那一仗战败以后,艾力古基本上就被噶尔钦陵雪藏起来了,不管他怎么打申请,向噶尔钦陵求情让他上战场,哪怕死都行。
只要能上战场洗刷身上的耻辱。
但噶尔钦陵一直没答应,每次都把艾力古骂回去:“你打了败仗,凭什么让我原谅你?为什么要原谅?”
艾力古差点么自己去死。
但最后他忍住了,并且煎熬了二十多天,把自己熬得一身煞气。
噶尔钦陵要的就是他身上的煞气,并且在离开之前告诉艾力古:“打下松州城,我原谅你,要不然你就死在松州城墙上,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是最后的赎罪机会。
艾力古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兄弟们,我带着你们一起冲锋!”
艾力古用刀身拍在身上,拍的啪啪做响:“要死,我艾力古和你们死在一起!”
瞧瞧,这说的才像是人话。
蛮兵不说对艾力古有多少满意,但同生共死的说法,却深深地扎根在蛮兵心中,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被尊重。
要的,就是这种尊重。
艾力古的做法,和噶尔钦陵给他们的压力不一样。
这种,称之为士气。
喝了一口酒,艾力古感觉心口中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嗷~吼!”
艾力古举着弯刀,大声喊道:“将士们,随我冲锋!”
“杀进松州城!”
“所有的财富、大唐的女人都是我们的!”
金银财宝、女人,是最吸引蛮兵的地方,他们太喜欢了。
“杀!杀!杀!”
“冲!冲!冲!”
……
城墙上,休息完毕的唐军将士,重新拿起了武器。
城外的喊杀声已经听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听的,却觉得心中格外有底气,看着外面冲锋的蛮子,像是傻子。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林浩为这场战斗,准备了多少。
“来了!”
林浩笑了起来,“吹号,告诉投石兵,让他们狠狠地砸!狠狠地砸!”
能把外面的蛮兵,一股脑的全部用石头砸死,那才开心呢。
就算石头砸不死,林浩还准备着箭矢呢,怎么着都够蛮子喝一壶的。
先用石头招呼。
传令兵通过旗语的方式,告诉投石兵们准备投石。
早已准备好的投石兵,推动投石机一列隔着一列分开,留下足够可操作的空间,然后五个一群,开始投石。
点燃了火焰的石头,在投石机传递到身上的巨大作用力,带着火焰的石头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砸在吐蕃进攻蛮兵群中。
嗖!嗖!嗖!
呜!呜!呜!
石头在半空中,声音呜咽,如同催命神符,一声声朝着正在进攻的蛮兵而去。
带着火的石头划过半空的声音,蛮兵们听到了很多很多次,这次也不例外。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来?
特么的,过分了啊!
躲避?
躲不了。
因为蛮兵也不是什么天才,他们也不会通过观察石头下落的弧线,去预判石头坠落的位置。
再说,只关注石头,就不进攻了吗?
城头上的唐军,可是有会用箭的高手啊。
唯一的方式,只有靠运气。
运气站在他们这边,就不会被箭矢、石头伤害,然后冲上城墙,去和唐军冲杀。
可是,近万人的冲锋队伍,被箭矢和石头砸中,剩下的人根本不是城墙上以逸待劳唐军的对手啊。
唐军的箭矢有多强,他们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太假了吧?
已经打了二十二天,每天消耗的箭矢,得有几万支。
石头也得消耗上千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