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老夯货，没一个好东西！
狼崽子凶狠的瞪了呼他头的老卒一眼，啐了一口。
缺了两根手指头还是这么贱！
祝你去死！
就你们这帮老夯货的样，还用得着下药毒你们？
上了战场也是被宰！
小爷我就可以一手一个！
……
晚上，狼崽子还在磨刀。
老瘸子晚上出来撒尿的时候，看到他在磨刀，也不含糊，上前一脚踹在他身上，叱骂道：“小兔崽子，这么晚不睡觉，磨个狗屁刀？”
“哼哼！”
狼崽子冷哼了一声，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老瘸子：“我怕你在战场上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把刀磨得锋利些，也好过都死在战场上好。”
啪！
这次没打在头上，而是用手指勾了一下狼崽子的下巴，然后扬起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呸，兔崽子，咒老子死是吧？”
狼崽子只感觉脸上很疼，像是火烧。
但他并不生气，反正经常挨打，他反而振振有词：“咋，想让俺去突厥，然后去干你们吗？老瘸子，你打不过我！”
啪！
另半张脸上，也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很疼！
“你狗曰的，越大越欠揍！”
老瘸子骂完，又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小子，别磨刀了，没用！”
“刀锋利，你抹脖子好办，但你确定能一直抹脖子吗？”
那咋办？
狼崽子抬头看着老瘸子，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终于要教给自己怎么在战场上杀人了吗？
这老夯货，不怕自己学会了，然后去杀唐人？
老夯货在逼着我给他养老送终！
心中骂骂咧咧，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一成不变。
这是老瘸子教他的，杀人不要变脸色，就当是在砍柴！
他们是卢龙塞砍柴人！
狼崽子从记事中就记得，平时老瘸子根本不教他什么，但喝醉酒以后，这老家伙的话就会多起来。
这时候才是最好学知识的机会。
至于学的是什么，狼崽子根本不在乎，他是觉得能学就行，反正这辈子的命就这样，躲不开的因果。
“杀人，不一定只是抹脖子剥皮，在战场上，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多的时间去针对一个人？”
老瘸子把狼崽子手中的刀拿在手里，做了一番评价：“这把刀是断刀，短兵器，招式更加灵活，但却并不适用在战场上。”
换句话说，这玩意是没什么用的。
一寸长一寸强才是硬道理。
至于断刀，呵呵，狼崽子还没到可以用断刀的实力。
老瘸子对狼崽子说道：“你力气足够，但断刀不方便用力，比长刀更难用力。”
说着，老瘸子还在狼崽子的头上、脖子上、心脏位置点一下，让他明白这几个位置是在战场上最容易攻击的位置。
“脖子和头就不说了，你的断刀不一定有用。”
老瘸子指了指心脏，“身体，才是攻击最重要的地方，尤其是心脏的位置，但有骨头！”
“骨头会把刀卡住！到时候你再想把刀抽出来，难如登天。”
真的是难如登天。
战场上哪有那么长的时间让你把刀缓慢的抽出来？
没有机会！
那样的话，人会因为刀的原因，丧失自己的性命。
那咋办？
狼崽子想知道怎么办！他也相信老瘸子会教给他，因为今天老瘸子的话有些多，和记忆中喝醉了的样子不一样。
老瘸子把狼崽子手中的刀接过来，刀尖指着狼崽子的心脏位置：“你把刀捅进去很容易，但却不能直接拔出来！”
说话间，老瘸子猛地向前递刀，直接指向狼崽子的心脏。
狼崽子一动不动！
嘭！
拳头砸在狼崽子的心脏位置，他的手指头，正好夹住了刀尖。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怎么舍得就这么杀了呢？
狼崽子脸色不变，老瘸子也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他两个手指掐住狼崽子的肉，用力猛地一扭。
这下疼了！
但老瘸子的话，也在他耳边响起：“把刀捅进心脏，然后用力抓住刀柄，尽全力扭！”
“这样，骨头也碎裂了，人的心脏也碎了！这样你的敌人就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人在被刺中心脏以后，并不会立刻死亡，还会有反抗的机会，很多新兵蛋子都会犯这样的失误，而且还会因此丧失性命。
今天教给狼崽子的，是老瘸子的战场经验。
很值得铭记的经验。
狼崽子点点头，记住了老瘸子教给他的话，他准备第二天宰羊的时候，好好地演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