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子用非常笃定的语气告诉守城门的军卒:“走过来的那支商队,就是敌人!”
他们,就是敌人!
而守城门的军卒听到后,直接笑出了声:“他们不过是商队,还是敌人?老瘸子,你发癔症了吧?”
砸守城门的军卒眼中,商队就是他们的财源!
只不过是摇钱树而已,怎么可能是敌人?
不可能!
卢龙塞里的人,对老瘸子比较熟,但也绝对不允许他破坏自己的摇钱树啊!
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老瘸子,你还有事没事?没事赶紧回家卖你羊汤去!”
守城的军卒直接要挥手赶走老瘸子,“赶紧走,要不然我让你以后一辈子都喝不成羊汤!”
老瘸子不让他们赚钱,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现在出言威胁,已经是给足老瘸子面子,要是惹急了,他说不定还会直接动手。
反正这里是边塞,乱坟岗到处都是,不介意死一两个人,反正这些老卒,除了在边塞上有丁点的名气,别说到了中原腹地,就算是去了幽州,他们也不会有人认得。
威胁,不过是善意的警告。
而老瘸子听到这人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货是怎么当上守城军卒的?
对方是商队?
他用哪只眼看着对方像商队?
杂乱无章,但却是杀气腾腾,摆明了就是突厥蛮子假扮的啊!
这狗曰的眼睛是瞎的吗?
这都看不出来?
“他们真的是蛮子,我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
老瘸子再劝说第二次,“一旦让他们靠近,卢龙塞危险了!”
危险?
杂乱无章的商队,就是一头头进贡的羔羊,哪里称得上危险?
但老卒的话,他们又不得不听。
这个时候,守城的军官走过来,询问过事情的经过后,冷眼撇着老瘸子。
蹦出来的话,却那么的伤人:“任何无关人等,胆敢靠近城门,杀无赦!”
无关人等!
不是商人,而是老卒!
他们只不过是生活在边塞的老卒,无官无职,他们是无关人等!
听到城门守将的话后,老瘸子的脸色立刻变了。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那就……等着搏命吧。
老瘸子转身一瘸一拐的走,看着斑驳的城墙,他的心中无限悲凉。
这里,是他曾经守护的地方。
当兵的时候没事,现在却……却要再为他拼命!
我特么只是个老卒,干我屁事?
在老瘸子和一众在门口的老卒被驱赶走以后,那位守城的将军看着逐渐走来的商队,对守城门的军卒说道:“等会检查的时候,仔细些。”
仔细些?
这三个字,让守城门的军卒脸上露出笑容:“喏!”
说是搜得仔细些,其实就是多要过路费而已。
北境最大的敌人已经被大唐的军神李靖打的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什么劳什子敌人?
就算有,他们敢和大唐为敌?
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没有人觉得,老瘸子的话是真的。
但是,悲剧就在盏茶的时间后,发生了。
三千多人的商队,用脑子想想都会觉得这非常的不正常,但是,守城的军卒却无视这一点,成倍的收了三千人的过路费以后,就挥挥手让人进去。
他们眼中,只有钱!钱!钱!
三千人慢慢的走,走了一半的队伍后,最前面停了下来。
守城门的军卒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到前面的队伍停下来,还很生气:“喂,你们怎么停下了?走走走,赶紧走!”
“再不走就不要进城了!”
再墨迹一下,就又能刮下来一层油水,守城的军卒才愿意他们停下呢。
如果到了关城门的时间还没进去完,那再加倍就是。
完美啊!
守城门的军卒,满脑子算的都是怎么赚钱,丝毫没注意到,波古金已经提着刀来到他面前。
“进城?我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松地走过去,得杀进去!”
波古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看着那位脸上露出疑惑之色的守城军卒,扬起手中的刀,狠狠地斩了下去。
“我屮!真的是敌人!”
这句话,是守城的军卒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此时,他脑海中想的是。
老瘸子说的是真的,自己为什么不听呢?
还有,老瘸子为什么不说两次?
多说一遍他能死吗?
再后来,他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头直接被波古金用横刀砍掉,硕大的头颅飞起,血液溅射半空。
而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