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些被鞭打的人,都是像高勇老丈人那样来索要钱的。
他们按照兵马司的吩咐,组织了百姓去哀哭。
谁知,这兵马司翻脸不认人,转眼间,便不认账了。
更甚者,竟还当众鞭打他们这些领头者。
很显然,兵马司这是准备赖账了。
沈言身着锦衣卫的指挥使官袍,腰悬先帝御赐的【龍血剑】。
这样的装束,整个京城,再无他人。
谁人不识威震天下的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
他这一出现,那些鞭打百姓正起劲的吏目,吓的一个哆嗦,俱都跪倒在地。
那些被鞭打者,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向沈言哀嚎道:“大人,请给我们做主啊。”
他们这一哀嚎,顿时间,周围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
“大人,兵马司组织我们去给先帝送行,说好每人给我们五钱银子,但现在他们只愿意付五个铜板。”
“是啊,大人,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就靠每天出劳力挣点钱。可这五个铜板都不够我们一家老小吃饭的。”
“大人,请为小民做主啊。”
曾经被人畏惧非常的锦衣卫,如今却成为了京城百姓苦苦哀求的青天大老爷。
这未尝不是一种讽刺。
沈言听完这些人的哭诉。
便道:“尔等起来吧。本指挥使答应你们,他们答应你们的,都会实现的。”
听到这个威震天下的锦衣卫指挥使如此许诺,周围的百姓,顿时欢呼起来。
“有沈大人为我们做主,必定能给我们讨回公道来。”
“我们相信您,沈大人。”
沈言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兵马司吏目:“起来,前面带路。”
这还是沈言第一次来五城兵马司。
作为京城的四大武装城卫力量。
他们虽号称兵马司,但并非是真正的军队。
真正的职责,就是巡视京城治安,逮捕寻常盗匪,处理一些治安的案件而已。
在过往中,他们只是锦衣卫,东厂的弟弟而已。
可现在,这个五城兵马司却想兴风作浪起来。
沈言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所有的兵马司的吏目,巡兵,看到沈言,无不是诚惶诚恐地跪倒行礼。
别说他们了,就算是皇宫,那些太监,宫女,禁卫都瑟瑟发抖,退避一旁。
就这样,沈言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来到了兵马司的大堂。
“指挥使大人,小的……这就去给您请我们家的指挥使大人。”
“去吧。”
沈言走到大堂的中央,坐在正首的位置。
这个大堂的布置,和府衙的公堂一般。
正中央是指挥使的正座。
两排则是普通官员的椅子。
沈言则是大大咧咧地坐在指挥使的位置。
与此同时,在后堂的一间书房内。
新任的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姬鹏,贪婪地看着几个亲信查点着箱子里的白花花的银子。
“大人,都查点好了。一共盈余八十万两。”
“不过,大人,那些刁民始终在府前闹事,这可不好办啊。”
那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姬鹏冷哼一声:“不是派人去修理那些刁民去了吗?”
“是的。大人。”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去给先帝送行,那是他们的荣幸,还敢跑到兵马司唧唧歪歪。”指挥使姬鹏阴笑一笑。
“大人说的极是,我们当众责罚几个领头闹事者,如此一来,就好了。”
这时,一个亲信道:“大人,不过,西厂可是拿了大头啊,他们从户部支取三百六十万两。只给我们送来了一百万两……”
“混账,曹厂督也是你敢妄议的?”
“卑职糊涂。”
“你以为都是曹厂督的啊?他还要拿出一些打点给后宫,以及户部,内阁的一些官员。”兵马司指挥使姬鹏道。
“好了,也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着,他让每个亲信,从中拿了几个大银锭。
“谢指挥使大人恩赏。”
几个亲信感激笑道。
正在这时,书房外,一个匆匆的亲信奏报道。
“指挥使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锦衣卫指挥使沈大人……他来了。”
“啪嗒”
几声银锭落地的声音。
原来听说是锦衣卫指挥使沈言来了。
那几个亲信吓的手中的银锭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他们一下子慌了神:“大人,怎么办?怎么办?锦衣卫是不是得到了风声?”
别说他们了,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姬鹏都吓了一大跳。
“他……他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想分一杯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