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被林淮眼中的决绝震住了，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既然身为资深的技术顾问，老K应该会查一下林淮的身份。
当他得知林淮的确切身份，乃是紫禁城林家的太子爷，那么他应该会卖林淮一个面子。
果真，在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一个头发蓬乱、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被警车接到了茶语县公安局。他就是“老K”，本名柯建国，市局网安支队队长。
“林局长，您这面子可真大。”柯建国打着哈欠，“我老婆差点不让我出门。”
“柯支队，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林淮诚恳地说，“但这件事关系到茶语县一个重大腐败案件的侦破，关系到能不能把祸害老百姓的蛀虫揪出来。”
柯建国摆摆手：“客套话不用说了，东西呢？”
林淮带他来到技术室。柯建国看了看加密的硬盘，眼睛亮了：“有点意思，军事级别的加密算法。不过……难不倒我。”
他坐下，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接上硬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屏幕上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凌晨五点十分，柯建国突然停下动作，笑了：“破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硬盘里的文件夹一个个打开。里面是数百个音频文件，按日期和人名分类。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八年前，最近的就在上周。
林淮点开最近的一个文件。
音频里传出楼明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王金利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矿难的事情，死两个人而已，赔点钱就过去了。重要的是，不能影响生产……”
“……可是楼书记，安监局那边---”
“安监局我来搞定。你只要管好矿上的人，该闭嘴的闭嘴，该消失的消失。钱不是问题……”
林淮又点开另一个文件，是楼明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内容涉及土地违规审批和利益输送。
再点开一个，是楼明和市里某个领导的通话，虽然没提名，但内容暗示了保护伞关系。
够了---这些足够了。
林淮深吸一口气，看向柯建国：“老柯，谢谢！”
“别谢我，要谢就谢茶语县的老百姓。”柯建国站起来，“这些证据，足够让一些人把牢底坐穿了。林局，您是个好官，茶语县有您，是福气。”
送走柯建国，林淮立即召集专案组开会。
“所有证据已经固定，技术组马上复制备份，一份存省公安厅，一份存市纪委，一份我们留用。”林淮命令道：“白芊，你带一队人，现在就去控制楼明。老周，你带人控制张涛和其他涉案人员。”
“现在？天还没亮。”白芊说。
“就现在。”林淮斩钉截铁，“省纪委调查组今天就会到，我们要在他们到达前，完成对主要嫌疑人的控制。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干扰调查。”
“是！”
警笛划破黎明的寂静。三辆警车驶出县公安局，向县委家属院疾驰而去。
楼明家在一号楼三层。白芊带人上楼，敲响了门。
很久，里面才传来楼明嘶哑的声音：“谁啊？”
“公安局，白芊。请开门。”
门开了，楼明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看到全副武装的民警，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白副局长，这么早有什么事？”
“楼明同志，因你涉嫌重大职务犯罪，经茶语县人大常委会许可，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白芊亮出拘留证，“请你配合。”
楼明后退一步：“你们有什么证据？”
“到局里就知道了。”白芊一挥手，两名女民警上前，“请吧。”
警车驶离家属院，楼明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突然笑了。
“笑什么？”白芊问。
“我笑林淮太着急。”楼明说，“他以为赢了？太天真了。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白芊没有接话。
她知道---楼明背后还有更深的网络。但至少现在，这个在茶语县作威作福多年的土皇帝，终于落网了。
清晨六点半，林淮站在县公安局楼顶，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一夜未眠，但他毫无倦意。手中的证据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不仅是楼明的罪证，更是茶语县的希望。
手机响了，是赖伟铜。
“林淮，省纪委调查组已经出发了，预计两小时后到达。”赖伟铜说，“你们那边怎么样？”
“楼明已经控制，证据全部固定。”林淮说道：“赖书记，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别说这些，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赖伟铜说，“楼明的案子会牵扯出很多人，包括市里、甚至省里的一些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了。”林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