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林淮走着,步伐有些沉重。
楼明的死、神秘人的短信、那场三个人的会议---这些事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
“林局。”
身后传来白芊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喘息。
林淮回头,看到白芊小跑着追上来。
街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平日里的干练和冷静,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还没回去?”林淮问。
“刚加完班。”白芊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到您一个人走,就追过来了。”
林淮笑了笑:“我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
白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眉宇间那道浅浅的皱纹,看着他这些天明显消瘦的脸颊。
她突然觉得心里发酸。
“林局---”她开口,声音有些轻。
“嗯?”
“这一段时间,你太累了。”白芊说,没有叫“林局”,没有叫“您”,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该好好歇歇了。”
林淮愣了一下。
白芊的眼神,和平时工作的时候不一样。
平时的白芊,是那个干练的副局长,是那个能在审讯室里和嫌疑人斗智斗勇的警官,是那个面对谢凌云都敢据理力争的女汉子。可此刻的她,眼神里没有那些东西,只有一种纯粹的心疼。
像一个女人看自己男人的那种心疼。
“白芊---”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芊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没有别人。”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此时此刻,没有别人。”
林淮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那一汪清澈的、温柔的、只属于他的光。
“去我家吧。”白芊说。
这句话说出口,她的脸微微红了,但目光没有躲闪。
林淮沉默了几秒。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他们是同事,他是她的领导,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够复杂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可是---
他想起这些天经历的一切。楼明的挑衅,谢凌云的压迫,那三个看不见的人对他的生死判决。他想起那些压力,那些危险,那些无处安放的紧张和疲惫。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真正懂他的人。
唯一一个,愿意和他一起扛的人。
“好。”他说。
白芊的家在县城东边一个安静的小区里。
家里收拾得很整洁,客厅的沙发上摆着几个靠垫,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阳台上养着几盆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这是一个单身女人的家,温馨,干净,带着淡淡的烟火气。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白芊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林淮。”白芊叫他的名字,没有带职务。
林淮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白芊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靠在他胸口。她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味---这些天他太忙了,忙得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难闻。
那是他的味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担心你。”她轻声说,脸埋在他胸口。
话没说完,嘴唇被堵住了。
林淮吻她。
他的吻很温柔,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一样。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摩挲,慢慢探索,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珍惜。
白芊的眼泪突然流下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也许是这些天压抑得太久,也许是终于能卸下所有的防备,也许只是因为---他在她身边,真实地、温暖地在她身边。
“怎么哭了?”林淮松开她,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没事。”白芊吸了吸鼻子,笑了:“就是……高兴。”
林淮看着她,看着她含着泪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吻不再温柔。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这些天积压的所有情绪---紧张、疲惫、愤怒、恐惧,还有对这个女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白芊回应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两个人纠缠着,从玄关移到客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