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枕在林淮的胳膊上，长发散落在他胸口。她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
林淮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倦了的猫。
“林淮。”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为什么---不继续追查了？”白芊抬起头，看着他，“谢凌云的案子，楼明的死，还有那些人---你明明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查了？”
林淮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我问过我家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他们说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所以你就怕了？”白芊问。
林淮低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不是怕自己出事。”
“那是怕什么？”
“怕你们出事。”林淮说，“怕你，怕老周，怕局里那帮兄弟。怕万一查下去，那些人会对你们下手。王金利怎么死的，楼明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白芊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查，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
“你怕连累我们？”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淮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抚摸着她的头发。
但沉默就是答案。
白芊的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这些天，林淮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面对谢凌云的刁难，面对楼明背后那些看不见的人，面对随时可能降临的危险。她想起他在审讯室里的坚持，在会议室里的据理力争，在那些无眠的夜晚独自亮着的办公室灯光。
她以为他什么都不怕。
她以为他天生就是那种敢碰硬、敢担当的人。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也会怕。
他怕的不是自己出事，而是怕她出事，怕老周出事，怕那些跟着他一起办案的兄弟们出事。
“林淮。”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林淮低头看她。
白芊没有说话，只是往上挪了挪，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让林淮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搂得更紧了。
月光静静地洒落。
两个人相拥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白芊动了动。
她撑起身子，看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她低下头。
林淮感觉到她的呼吸靠近，感觉到她的唇落在他胸口，然后一路向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白芊---”他想说什么。
但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一夜很长。
月光悄悄移动，从窗户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
远处的犬吠声停了，夜风也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只有房间里，两个人交缠的身影，和偶尔响起的声音，证明着这个夜晚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喘息声逐渐平稳。
白芊重新枕回林淮的胳膊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她的脸贴在林淮胸口，听着他依然急促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现在满意了？”林淮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芊抬起头，看着他，笑得很狡黠：“你说呢？”
林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白芊理直气壮，“跟着林局长办案，胆子不大怎么行？”
林淮忍不住笑了。
这是他这些天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白芊看着他笑，心里也跟着软了。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林淮。”她叫他。
“嗯？”
“以后不管查不查，我都跟你一起扛。”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老周，有局里那帮兄弟。那些人再厉害，也只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我们站在阳光下，我们不怕他们。”
林淮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因为刚才的激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无比柔软。
“好。”他说，“一起扛。”
白芊笑了，把头埋进他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渐渐西沉。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快亮了。
林淮搂着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心中涌起一